第一章

第一章

俯首撥雲凝塵世001

千年前,天界之下,凡界之上。漂浮着七顆以萬年之力凝聚的石狀,人出生的那一刻,天空中七顆星體排列位置完全一樣的星圖,稱為七宮命。

七月七日,晴。

今天是南王最寵愛的宸妃分娩的日子。

這一日,按照南國皇帝的旨意,用了皇家最高貴的儀式來接待即將出生的小公主,產房外有全副武裝的侍衛守護,莊嚴神武;產房內有白衣宮女跪而祈禱,神色莊重。七十七對絳紗宮燈分外耀眼。

儘管如此,黃昏后,灰濛濛的天空依舊籠罩着大地,夜色一點點襲來。皇宮裏最盛大的殿宇上,籠罩着一層揮散不去的烏雲。

殿上是南國皇帝焦急的身影。

「國師,這已經過去十二個時辰了,為何愛妃的痛呼聲依在?」

被稱作國師的人一身古怪服侍,白色的大袍上綉著巨大的八卦圖,手中執著一根以骷髏為頭的拐杖,脖子上甚至掛了一串各類野獸牙齒製成的項鏈。

「陛下莫要着急。」國師緩緩而道,「許多婦人大約因年齡關係,而陣痛逐漸加強,故分娩頗慢。」

皇帝皺眉,自知國師講的不無道理,他和宸妃晚年才難得一女,只是這「頗晚」也太晚了一點。

忽然之間,夜幕籠罩着的皇宮,一盤圓月從琉璃瓦上閃出,殿宇周圍瀰漫起朦朧的月光,像是升騰起來的一片淡淡的銀霧。遠處一片梨花園,潔白的花瓣閃著晶瑩剔透的光澤,隨着月光的高升竟微微的發出耀眼的銀色光芒,與朦朧卻又透徹的月光融為一體,奇景異常讓人連連驚嘆。

不知是誰輕道一聲,「月光梨花皆為潔白,竟然相聚發光,必然是大吉兆!」

只聽「哇——」的嗚啼聲,產房裏傳來產婆驚喜的聲音:「陛下陛下,娘娘生了生了!的確如國師所言是個美麗的小公主……」

眾人欣喜連連,國師率先走進了產房中,將所有的人都隔離了出來。

這是南國特定的規矩,國師在整個國家的地位,竟是比皇帝還要高尚,每每皇帝妃子分娩后第一個進產房的都必須是國師,以便在孩子落地的第一刻為他們驅除噩運。

畫樓公主出生的那一刻,傳中的七宮十二位星體排列成位置完全一樣的星圖,房內,大國師懷抱着嬌小的嬰兒,掐指心算,嘆息道:「就如先前預料,宸妃生的小公主註定是南國最美的女子。」

只見床上的婦人原本蒼白的臉更加的慘白,激動的想要起身,卻因為剛剛分娩完而無力,只能顫抖著揪著國師寬大的衣袍,急道:「不,國師!絕對不能讓別人發現她的美。」

「她是神的孩子,卻不去侍奉神。是罪孽啊……」

「可,她是本宮的女兒啊……」婦人臉上目光獃滯,自知冒犯了神死後是要下地獄的,但是母性偉大,她低垂的眼眸忽然睜起,「本宮絕對不能眼睜睜的看着她被火燒死,國師,請你一定要幫本宮。」

「哎!」國師嘆道,「古書有記載,世間有一種叫做人皮面具的東西,只要帶上它遮去公主的容貌,便可以保她命。」

「哪裏才有人皮面具?」

「哪裏有無,單憑有人敢做否。傳,人皮面具的製作需要在未腐的死屍上切下薄薄的一層人皮,經葯浸火蒸消毒等繁瑣程序才能制出。」

「要將死人的臉皮貼在本宮女兒的臉上?」婦人一聽,怒道,「不……不,這樣太殘忍,國師……」

「宸妃請掂量是命重要還是臉重要啊……只有這樣才能保住小公主的命。」

「……」

一陣沉默,隱約的,似乎能夠聽見國師蒼老而詭異的嘆息,「七宮之主,旦夕禍福……」

俯首撥雲凝塵世002

夕陽漸下,風起,沙揚。她待了一會兒,終究站起身,慢慢地,往回走。

越過紅牆琉璃,黃昏的盡頭隱隱紅日一角徘徊在山角,照應在一扇未關起的紙窗前,傳來男女交雜斷斷續續的聲音瀰漫在空氣之中,被風吹亂。

畫樓隔着房門奇怪的聽着裏面的聲音,子威哥哥的房間里有其他人嗎?為什麼會有這樣的聲音?聽起來很曖昧。她雖沒經歷過男女之事,但是不等於她不知道這聲音代表什麼。

心,無名的慌亂,手有些顫抖的推開門,想證實一下裏面發生的事是不是如她想像的一般,當她看見床上不堪的一幕時,美麗的眸子露出一眼驚駭。男性全倮的上半身直入她的眼帘,糾結緊繃的肌肉表示他正用盡全身的力氣在動作著。看着平時在自己面前溫文儒雅的男子臉上扭曲的臉,她突然覺得胃液一陣抽搐。心好痛,像是被一隻無名的手抓着拽著,痛的另她幾乎無法呼吸。

然後,女人發出了一道尖聲叫喊,時空彷彿在那一瞬間靜止凝滯,整個房間內變得暗靜無聲。

男人整個人趴在女人身上,四肢無力地大張著。

畫樓呆若木雞地站在房門口,不能思考也無法移動,她的耳中還迴響着剛才他們興起時狂叫的聲音

許是兩個人太過於投入根本就沒有發現她的闖入。

她站在門前許久,竟是最後被那女人發現,那享受的面容突然慘變,魂飛魄散:「公,公主……是公主……」

男子背部微微的僵硬了幾分。

畫樓沒等他回頭,只是交代一句「我在外面等你。」轉身離開。

夕陽完全沒入,林子威走出房間,看見的就是一個美麗而纖細的身影站在風中,風輕揚起她的裙擺,拂撩她的長發,婀娜的身姿羸弱萬分。

他低嘆,光是有一個美麗的背影有何用,那醜陋的容貌……

「畫樓……」他輕叫了一句,卻沒了下文。

她背對着他,沒有轉過身,只因不想讓他看見自己的脆弱和滿臉的淚痕。她不明白為何只是出去的一趟時間,她的世界就頃刻間崩塌。子威哥哥,總是帶淺淺微笑,讓人感受到清新和溫和的他竟會背着她做出這種事情。她深呼吸一口氣,逼自己冷靜:「我做錯了什麼,你要如此待我?」

「……對不起。」著抱歉,可是他英俊的臉上卻沒有半分內疚,深邃的黑眸直視着她,「我是正常的男人,你不能給我,我只能找別人。」

「……我不是……你從來沒有要求過我要……」

「對着一個醜陋的妻子,我實在起不了任何的興趣。」他淡漠的打斷,一切便解釋的通了,其實他也是介意的,介意她醜陋的面容。

畫樓轉過身,清澈的眼眸幽幽的看着他,此刻的他竟是如此的陌生,陌生的彷彿從來都不相識一般。看着他稍嫌冷淡的容顏,突然發現,原來自己並不是那麼的了解他。變了,一切都變了,他!不是那個他!不是那個承諾過愛她一輩子,照顧她一輩子的他!

「那麼當初,你為何要娶我?」她心碎的問。

緣深緣淺天註定001

御花園裏開滿雪白和粉紅的花,假山層疊,清泉作響,月光從密密匝匝的樹縫裏透下來,傾灑一地晶瑩剔透,風過,吹來絲絲涼意。北王倉諾獨自走在南國的御花園裏,一身黑衣看起來更像是個賊。

四國和平相處,每年各國都會派使臣出使鄰國以示自己的友好之情,這幾日他便是冒充使者的身份混在出使南國的隊伍里,被心腹大臣高盧抓獲,不耐煩那傢伙總是在耳邊嘮叨,遂打算出來散散步,不然明天就要回國了,一大堆的公務等着他,好不煩悶。

他今年才二十三歲,是北國有史以來最年輕有為的王。世人只道長相絕美,卻不知他性格多變,常常會做出讓人驚詫的舉止,讓他的大臣們頭痛不已。

隱約的聽見前方有哭泣的聲音,倉諾好奇的踏步而去。

一個小小的倩影蹲在溪水邊,雙肩微微的顫抖著。瞧見她身上的綾羅綢緞大概能夠猜出她的皇室身份,不是皇帝的女兒便是哪個大臣家的小姐。

只是為何她會在這裏哭泣?他不解,也不打算多事,抬腳正要離開的時候卻聽見女子隱隱的聲音傳來,「……林子威!我一定要讓你後悔!後悔背叛我!」

林子威?不是那個南國最有名的駙馬么?他有名一是因為他有一張英俊不凡的臉,其次就是這麼個英俊的男子卻娶了南國最丑的公主……畫樓……莫非……

他狹長的黑眸微眯,不知為何左眼狠跳了一下,腳步遲疑的一瞬間便見到轉過身來還帶着淚兒的她。

畫樓瞧眼前的人也被嚇了一大跳,連忙的擦掉眼淚,定睛看去,此人一身黑衣,一副刺客的打扮,她蹙眉,張嘴便要叫,卻被一隻大掌及時的捂住了嘴巴。

「沒有人告訴你嗎?」他緩慢的開口,低沉的嗓調輕輕懶懶的。

「……」告訴她什麼?她被捂著嘴巴根本不出話。

似乎看穿她心思,他淡漠的解釋,「告訴你遇見壞人就大喊大叫很容易被滅口。」

「……」

「還叫?」

她敢嗎?維諾的搖搖頭。眼神之誠懇讓他以為她當真不叫,便放開了手。

誰知才一放開,她便大呼起來,「來人啊,有——唔……」

倉諾眼疾手快的再次捂住了她的嘴巴,他盯着她惡劣的警告,「想死就再叫聲試試看!」

「……」

可憐的畫樓瞪大着眼睛委屈的瞅着他。

就在兩雙眸子對上的時候,一抹異樣的情緒泛在倉諾的心間——她的眼睛好漂亮。為何這麼丑的丫頭會有如此美麗的眼睛?他劍眉皺起。不懂不解不明白。

緣深緣淺天註定002

<span>「我不要!你的眼神好生駭人!」她柔柔的提醒罪魁禍首是他!

「駭人?」他輕笑出聲,「能有公主你那張臉駭人嗎?」他的語氣悠然自得,噙在嘴角的邪惡笑意卻透露出他嘲笑的壞心思。

「你——」畫樓咬咬牙,忍住想要衝口而出的輕斥,轉身就要離開。她要告訴父皇,北國的皇帝秘密來到我們南國了!

只是剛踏出一步,就被他倏地拎起了脖子,像拎着一隻雞一樣。她雙腳離地,驟然間呼吸困難。抬起眸,眼前的人已經換了一張臉,眼神里竟閃出冰冷的笑意:「知道了我的身份還妄想走?」

「唔……放……放開……」

畫樓雙手胡亂的拍打着,無奈即使已經二十歲的她在他的面前一如小孩一般的渺小,他的身材魁梧修長,力氣更是大的驚人。掙扎到最後,她竟然就不動了。絕望的閉上眼睛,也罷,這樣死了也好,省的在這世間丟人現眼,只是她的委屈,她的怨恨無法的報。就在她以為自己真的會沒命的時候——

「呯」的一聲,他卻鬆開了手,眼睜睜的看着她的臉漲得紫紅。她喘出一口氣,不敢相信惡魔竟然良心發現的放過了她。只是還未等她開口話,他瞬間又抓起了她,這回是改為拎着她的衣領大步向前走。她擺動雙手不停的掙扎:「喂!放開我,你要帶我去什麼地方?」

「自然是沒人認識你的地方。」

她掙扎的更厲害了:「放開我,我不要去。」

他露出殘酷的笑:「這可就由不得你了,你知道了朕的秘密,朕就要把你囚禁起來。」

「可惡!你放開我,你憑什麼囚禁我,我是南國的公主。」

「南國的公主又如何?醜丫頭,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本王的了。」

畫樓還在拚命的掙扎,他有點不耐,乾脆打暈了她一把抗在了肩膀上帶走。

天色依舊暗淡,月明星稀,鴉雀南飛。歡愉中的林子威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的妻子已經遠離他而去,而再一次見面則是時過境遷,物是人非……

一路上穿過長長的迴廊,兩邊古木參天,倉諾腳步穩重的踏着,幸得輕功了得,加之古木掩身,竟可以連連避過侍衛的眼線,直接將畫樓扛回了南王專為使者準備的府第。

現在是怎樣?皇帝陛下隨便出去一小會兒,就扛來了一個女人?大臣高盧和侍衛天涯都目瞪口呆。

高盧算是北國的老功臣了,從小看着陛下長大,瞧見陛下年幼便有了成就,心下總算是不愧對先皇了。陛下雖然有時候讓人捉摸不定,但做事總歸是知曉分寸的,今日的怎麼會做出這種荒唐的事情來?等等……這醜丫頭怎麼這麼眼熟……莫不是……

他忍不住走上前問:「陛下,這丫頭來歷不小,為何陛下竟將她帶到這裏來了?」

倉諾詭異一笑:「看來高大人也知道這醜丫頭的身份。那麼高大人就看着辦,明天朕要她跟我們一起回北國。」

日暮東風怨啼鳥001

北國是四國中最大的國家,隨着地勢改變,由於氣溫的不同,形成了不同的植物帶,各種珍奇走獸活躍於焉支山上。焉支山,胭脂山,素以盛產胭脂草而聞名,相傳這種草紅藍相間,北國人取其花朵染緋,取其英鮮者做胭脂,所以一提起「北地胭脂」,便讓人聯想到北國的美女來。

一行隊伍便是從胭脂山繞過,這裏可以直達北國的皇城大門,北皇陛下是以秘密的身份出去,自然也要秘密的回來。

臨下車的時候,他忽然想起了從南國帶回來的公主,嘴角微勾,親自向身後的那輛馬車走去。侍衛見狀急忙跟在他身後,一旁的高盧忍不住出聲提醒,「陛下,公主還在昏迷中,怕是見不了您,您……」

倉諾唇角微挑,並不介意:「叫人把她帶下來,朕要見她。」

高盧不敢多話,只有吩咐一旁的兩名宮女下去辦事,倉諾的腳步也沒有停,直徑走到了馬車的門前停了下來。

暗香流動,絲幔低垂。

馬車內,畫樓只覺得頭痛極了,胃翻攪的難受,鼻子裏聞進的也不知道是什麼香味,竟是讓她感覺作嘔。偏偏這個時候,她感覺到胳膊被人分別提了起來,胃裏翻滾的愈加難受了起來,剛要睜開眼睛,一陣涼風襲來,吹的她打了一個寒戰,微微眯着眼睛,就看見了站在車外那張英俊的帶着詭異的笑臉。

是北國的王!她瞬間反應過來,又感覺自己的兩胳膊被人夾持住,本能的要掙扎。兩個宮女根本就注意她竟在這個時候醒了過來,兩人身體微微向後傾斜,畫樓竟被她們兩個無意識的推了出去。馬車離地面足有一米,眼見自己就要摔個粉碎,畫樓趕緊閉着雙眼。

「哐當!」

「唔……」

一陣悶哼的聲音,沒有預想的那麼疼,畫樓趕緊正看眼睛,發現自己赫然倒在倉諾的懷裏,更詭異的是,兩個人竟然是嘴對嘴!

周圍站着的所有大臣侍衛和宮女皆是目瞪口呆。

畫樓心裏也是一驚,腦袋裏空白一片,因為跌倒,胃液更加的翻滾起來,一個沒忍住,只聽「嘔」的一聲,周圍一片倒吸氣的聲音——

驚天霹靂!她傻眼了,天神作證,她絕對不是因為報復才吐到他嘴巴里的……她是不小心的!感覺到自己嘴巴與他的嘴巴間濕濕黏黏的,一股更加噁心的勁兒泛上心頭。

還未等所有人反應過來,就看見北國有史以來最年輕有為卻有着嚴重潔癖的王竟然就那樣眼珠一翻,暈了過去……

日暮東風怨啼鳥002

畫樓眼睜睜的看着那名長的還有幾分姿色的人被硬拽到了一間石屋裏,很快,石屋裏就傳來女人聲聲慘叫和男人喘息的聲音。

這些女子大多是北國罪臣的家屬,丫鬟,被抄了家之後便被帶進皇宮裏,漂亮的女人早就被高級將領瓜分了,剩下的這幾個便被關在了這裏,終日不見天日。看守的牢頭看這勢頭已經沒人會關心她們的存在了,便每天都找不同的女人發泄獸慾,女人們已經被佔有的麻木不仁了,活着比死了還更痛苦。

當然這些是畫樓在後來才知道的,她竟第一次慶幸自己這一張醜臉逃過了此劫。只是每天都聽着他們讓人作嘔的聲音,心裏不斷的揚起詛咒,這些秦壽不如的男人一定會受到懲罰的!

她被關在一個小小的牢房裏,托她那張臉的福,自從被關起來之後,一開始看守的人還會記得給她送些吃的,雖然只是一些殘羹但至少還能充饑,但是到了後面,看守的侍衛許是實在見不得她那張臉,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竟三天都沒有送來吃的了。

此時的畫樓已經餓的兩眼發昏了,隔着老遠都能聽見侍衛在外面大吃大喝,猜拳作樂。她兩手抓着粗大的木樁,茫然的看着外面黑漆漆的一片,空氣中滿是魚肉的香氣,讓她本來就很扁的肚子更加的餓了起來。

終於她忍不住開口大聲喊,「來人!快來人!」

看牢的人聽見她的叫聲,氣沖沖的走了過來,「吵什麼吵?!小心老子要了你的命!」可能是喝多了,走路都搖擺着。

她睜著圓潤的眼睛瞪着他,「我餓了,我要吃的!」

「哈哈哈,吃的?給你吃的有什麼用?又不能陪老子上床……浪費國家糧食,早死早超生得了!」

「我餓了!我要吃的!」她倔強的重複著。

男人不耐煩,一鞭子就要抽過去,卻因為腳步不穩,反而栽倒在地上剛好在她的腳邊。

也不知道喝了多少,那人栽倒了便再也爬不起來了,畫樓小心翼翼看去,發現他居然就那樣睡了過去。她已經餓昏了,看見他不動了,便從木樁之間伸出胳膊在他的腰間拿到了牢籠的鑰匙。

打開牢門,跑了出去,只見外面看守的人都喝的叮嚀大醉,她顧不上肚子餓,拿出手上的一大串鑰匙將其他的大牢的門都打開了,不敢叫的太大聲,只有小聲嚷嚷着:「快跑!快跑啊!」

面無表情的女人們先是機械的轉過頭眼神空洞的望着她,接着,像是瘋了一般的衝出牢籠。看守的人估計從來都沒有想過她們會逃跑,竟一點防備都沒有,待到所有的俘虜已經全部逃了出去,牢房裏面空蕩蕩的只能聽見男人呼嚕的聲音。

入夜。

月上梢頭,暗香流動。

「來人啊!」

七宮殿中傳來一聲大吼一聲,立即有宮女顫顫巍巍的聲音輕道,「陛下有何吩咐?」

素紗疑似夢中人001

<span>就在他發病的同時,浴室的寢宮裏,一個小身影從門外閃了進來,畫樓小心翼翼的在這華麗到奢侈的房子裏張望了一圈之後,眼珠子定格在案几上一盤盤美味的糕點上。「咕咚」一聲,肚子不意外的發出聲音,她再也顧不了什麼,猛的向糕點撲去,餓了三天的她就像一匹脫韁的野馬,開始狼吞虎咽起來。吃完一盤,接着一盤,好像是連盤子裏的食物會自己飛走,她抓緊時間拚命的吃。

這時,耳邊隱隱的傳來低低的野獸一般嘶吼的聲音,她一愣,遲疑的將手上啃的七零八落的果子放下,一步一步小心的往聲音的來源走去。

推開那扇大門,整個人立刻被一陣水汽所包圍,此時裏面一點聲響都沒有,她可以看見透徹的水池散發着微微的清香,水汽氤氳素紗朦朧,若明若暗如夢如醉。對於關在大牢裏這麼多天的她而言,此地不僅有現成的糕點充饑還有專門的浴室洗澡,她一瞬間以為自己的眼睛花了。

試着向前走了幾步,警惕的看了四周,並沒有人。可是她剛剛明明有聽到不一樣的聲響。就在她疑惑不解走到浴池邊緣的時候,潛在水底的一個黑影突然從水中站了起來,「嘩」的一聲,畫樓還來不及反應出現了什麼事,整個人就被拽到了水裏。

「啊……」她驚慌失措的掙扎,倉諾已經徹底失去了意識,此刻的他瘋狂的像一頭野狼。

他緊緊的抓着眼前的畫樓,像是抓住了水中唯一的救命藤。整個人都癱軟在她的身上,瘦弱的畫樓根本承受不了這樣的重量,眼看兩人就要一起倒進水裏,她急忙用手撐著浴池邊緣,卻不料,人皮面具因為水的緣故竟在這時掉了下來。她急忙想要掙扎開身後的束縛,倉諾眼前一花,一陣痛楚襲來,兩手胡亂抓。只聽「嘶」的一身,畫樓原本的就單薄的衣服裂開好長一道口子,光潔白皙的背部便裸.露在空氣中。

她驚呼一聲,手剛抓到了人皮面具整個人就被反轉過來,一副壯大的胸襟斑駁的傷痕在她眼前,她慌亂的抬起頭,即使承受着巨大的痛苦的倉諾,俊臉仍舊那麼迷人,何況他的臉離的她那麼的近,少了昔日的威風,竟讓人看的眩暈。

「你好漂亮……」倉諾已經完全失去了意識,根本就不知道眼前的人是害他昏倒的罪魁禍首。他將她困在他和池壁之間,一手情不自禁的撫上她的臉,「是仙女嗎?……」他眯着眼睛,痴痴的著。

畫樓緊拽著自己的衣服,咬着唇瓣,幾乎被眼前的人嚇到想哭,想要逃,卻沒有任何機會。倉諾根本就認不清她,何況她的人皮面已經掉落了下來。

「仙女……你是來拯救朕的仙女吧。」他吶吶的自言自語,一伸手將她身上所有的蔽罩全部都撕裂,姣好的身材彷彿是解毒的良藥,他緊緊的將她抱在懷裏,張口對着她的肩膀狠狠的咬了下去。

「痛……」畫樓根本就沒想過他竟然會咬自己,人皮面具掉到了水裏,她不斷的尖叫。「放開我,放開我!」再怎麼她也是個公主,從小到大都沒受過苦,被關在地牢裏已經承受了許多,再加上現在這種情況,委屈,疲憊,怒氣全都浮在心間,她在他的懷裏拚命的掙扎,張口反咬上他的肩膀。他的肩膀彷彿是石頭做的,肌肉緊繃到磕到她的牙。

她越是反抗,他就越興奮,他雙手牢牢的抓住她,將她光潔的身子緊緊的貼在自己胸前,不留一點縫隙。慢慢的,疲倦的畫樓不在掙扎,好幾天都沒睡好的她在疼痛中昏迷了過去。

許久,原本激烈的掙扎恢復了平靜,浴室中隱隱的多了幾分曖昧情愫。

這裏是哪裏?

畫樓睜開眼睛然後又閉上,太累了,她的手抓起了漂在水面上的人皮面具,帶回了自己的臉上,一系列的動作完全出自於習慣,因為母妃過,我的女兒……千萬不可以讓任何人看見你的臉,任何一個人都不可以……

接着她又昏迷了過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面前的光線刺眼的讓她的眼睛還沒睜開就閉上了。全身都是涼冰冰的,尤其是背部,彷彿貼在了冰塊上面,涼的她直打哆嗦。

她強行的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竟然躺在了冰涼的大理石上面。

「醒了,陛下,她醒了……」

一個清脆的女聲傳來,畫樓一抬頭就看見了坐在王座上的倉諾,此時的他已經恢復了王者的氣息,挑着眉冷冷的盯着她見她醒來開口便問:「醜丫頭,你怎麼會在這裏?」

素紗疑似夢中人002

<span>他銳眼微眯:「是誰那麼大的膽子敢抓你?」

「我不知道……他們不給我吃東西,我就偷跑出來了……看見你……你抓住了我……把我的衣服撕裂了……」

倉諾盯着她的眼神緊緊的,看着她身上破爛的布料,卻想不起自己究竟做了什麼事。

「醜丫頭,你一直到都跟我在一起?沒有看見任何人嗎?」

「沒有……」她搖頭,「我沒看見,只看見你好像……好像野獸一樣可怕。」

「不可能!」他一聲大吼嚇得她身子輕晃了晃,一眨眼,他高大的身子就出現在她眼前,他真的很高,坐在地上的她只能看見他的膝蓋。

他一把抓起她的衣領,「醜丫頭,謊是要受到懲罰的,告訴朕,你有沒有看見一個長的像仙女一樣的人?」

畫樓疼的齜牙咧嘴,胡亂的抓着他的手大叫道,「我沒謊,你放開我,快放開我!」什麼仙女,她連半個鬼影都看不到!

「還沒有!」他瞪着她,力氣大的幾乎要將她掐死。

她兩手不停的亂抓,只聽他冷冷警告,「聽着!丑東西,昨天的事情不許對任何人,否則,朕就殺了你!」

畫樓不斷的咳嗽,生怕他又會對她做出什麼狠事,急忙點頭,「我不會,我不會的。」

他滿意的放開她,睥睨她的醜樣子,一時間興趣又來了:「丑東西,朕真的從來沒見過有長的像你這麼丑的女人,不過你的身材不錯,如果你臉蛋長的漂亮一些,或許待遇就不會像現在這樣了。」

畫樓抿著唇瓣,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她不斷的在心裏告訴自己,沒關係,反正這樣的話在她耳邊經常聽得到,再難聽的話她都聽過,他的已經算是風輕雲淡了。

她的眼珠子又重新落在了他的王位上,毛茸茸的毯子看上去真的很舒服。

素紗疑似夢中人003

不過她從一個公主的身份淪落成為別國的囚奴,還是挺慘的。他在心裏想着,大叫一聲,「來人啊。」

一直都在外面候着的宮女即刻走了進來。

「去拿一些吃的來。」他坐回王座上淡漠的吩咐,「順便再拿來一套女人穿的衣裳。」

「是的,陛下。」

宮女領命而去,轉身的時候悄悄的打量了一下站在一旁的畫樓,不明白這麼醜女人怎麼會在陛下的面前出現,她還以為等她醒了之後,陛下會治她的罪呢,沒想到還有這麼好的待遇。

不敢停留太久,只是匆匆一瞥,她便下去辦事了。

不一會兒一大堆的好吃的便鋪滿了玉桌,桌子是玉做的,顯示出了皇室的高貴典雅。

畫樓盯着桌子上滿滿的吃的,唾液在嘴巴里分泌。待到倉諾將宮女全部遣退了之後,她就已經迫不及待的用筷子夾起一塊肉往嘴巴里塞去。畢竟是公主,就算在餓的時候也不會忘記公主該有的禮儀。

倉諾坐在一旁品著大臣進貢的紅酒,狹長的眼睛好笑的看着她的動作,忽然嚴重的懷疑,這個丑公主是不是被保護的太好了,以至於在外人面前竟沒有絲毫的防備,單純的讓人一看就知道她心裏在想什麼。

「好不好吃?」他好笑的問。她的單純讓他感覺很新鮮。

「嗯,唔……」她點頭,還不忘記把嘴巴塞的滿滿的。

看見他在一旁只是喝着酒卻什麼都不吃,想了想,夾了一塊雞肉遞到他面前,「你也吃……」

倉諾一愣,沒想到她會忽然來此一舉,心裏閃過一絲異樣的驚喜,面容上還是冷淡的,「醜丫頭,朕是北國的皇帝,沒有人教你跟皇帝話要有該有的禮節嗎?」

畫樓抽回手,想了想搖搖頭,「我只見南國的皇帝,我叫他父皇……」她歪著頭瞅着他,「你也要我叫你父皇嗎?」

素紗疑似夢中人004

答案是畫樓雖然純卻不蠢,她仰著頭回道,「我不要再去地牢裏,我要呆在你……皇帝陛下的身邊。」呆在他身邊有衣服穿有吃的總比在地牢裏整天面對那些禽.獸要來的好,雖然這些還比不上她在南國受寵的小拇指那麼多。

「哈哈……」倉諾大笑,「你還沒有笨的沒救。」

畫樓被他突然的大笑震的手一顫雞肉掉在了桌子上,她怔怔的看着和他大笑,她以為這個世界上林子威是最美的男人,卻沒有想到,眼前的人竟好看到如此境地。像似以神的姿勢閃耀在這美的瞬間,凡人迴避。

倉諾大笑完之後,自然看見她愣著的眼神,醜丫頭雖然丑,但是那雙眼睛卻出奇的漂亮。見過他大笑的人這世間除了她絕無僅有,他也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容貌讓多少女人着迷,勾勾唇角,倉諾心情大好,「醜丫頭,你在看什麼?」

「看你……」

「看朕?」

「對,你長的很美。」

一般男人若是被成美,應該會勃然大怒吧,何況他是一代天子。可是他卻一點生氣的影子都沒有,心裏卻有着欣慰,留着這樣一個單純的丫頭在身邊也好,無聊的時候還可以解解悶,倒是比整天對着那些恭恭敬敬的人要好的多了。

「好了,醜丫頭,我允許你在沒有其他人的時候可以稱呼朕為你。而我在你面前也稱自己為我。」

這樣有什麼區別嗎?畫樓眨眨眼睛不懂的看着他,又不敢直接問,心裏面潛意識的覺得這麼做是對她的特殊照顧。

「你不謝恩嗎?」

明知道醜丫頭不懂人情世故,他故意打趣的道。

素紗疑似夢中人005

吃的差不多的時候,畫樓捂著嘴巴打了個哈欠,清澈的眼睛微微的眯了眯,道「我好睏……」她瞄了瞄他毛茸茸的王位,用手指了指道,「我可不可以到那裏去睡?」以往在父皇的書房困了的時候她都是睡在那裏的。

倉諾順着她的手指望去,本能的臉色漸黑,但是想到這女人單純沒心機,而他堂堂北國的王位豈是一個女子就能奪去的。想到這裏,他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為什麼你想要睡在那裏?」

「因為那裏看上去很暖和。」

「可是那是王位。」

「我知道啊,從小我就是在父皇的王位上長大的呢!」

聽着她嘟囔的話,倉諾明白,在她的眼底,王位就跟平常的椅子沒有區別。他想了想,竟沒有阻止,看着她徑自的爬上王座,沉沉的睡去。

可能是真的困了,不一會兒她就進入睡夢中。倉諾百無聊賴,突然有些後悔把她留在自己的寢宮裏,這個醜丫頭已經打破了他很多規矩,而更神奇的是他竟就這樣由着她了。

他品著杯子裏的酒,百無聊賴,他是一個正常的男人,去南國已經有些日子了,很久沒有碰過女人。宮中的美女實在太多了,只要他勾勾手就會有天仙美女來到他身邊,可是見過那麼多女人卻沒有昨晚碰到的那仙子似的女人有感覺。搖搖頭,雖然皇榜已經發下去了,他知道短時間內是找不着那仙子了,他也不會傻的不碰其他女人,「來人,帶美人進來。」他淡漠的吩咐,

不一會兒就有披着雪白紗衣的女人被帶了進來。

宮裏人都知道北國的王有一個習慣,就是喜歡乾淨的女人,所有侍.寢的女人皆是穿着白色的紗衣,看起來像是誤入凡間的仙子,清塵脫俗。

女人走進來先是看見了一臉慵懶的倉諾,再是望見躺在王座上呼呼大睡的畫樓,心下雖有疑惑,但是聰明的她怎麼會問出口。

「民女參見皇帝陛下。」

素紗疑似夢中人006

畫樓在夢中隱隱約約的聽見怪異聲音,朦朦朧朧的睜開眼睛就看見薄薄的輕紗中臉紅心跳的一面。一股反胃的感覺湧上了心頭,她下意識的瞥過臉去,心裏知道這裏不是在南國,再也由不得她有恃無恐。男女歡事,她不是不知道,但是從來就沒有體驗過,以前嫁給林子威的時候還以為他是正人君子和她一樣的羞澀才遲遲的沒有要她,如今想起來其實是看不得她的那一張令人作嘔的臉罷了。

她閉上眼睛,強迫自己不去聽那令人心裂的聲音,好在這些年她早就養成了耳邊風的本事,什麼難聽的聲音左耳進,右耳出便好了,很快的,她便又沉沉的睡了過去。

倉諾完全將畫樓醒過來又睡着過程看在眼底。心下只覺得有趣,丑東西不但長的丑,還又能吃又能睡的,也不怕變成大肥婆!

他歇息了片刻之後,就聽見門外傳來了太監的聲音,「啟稟陛下,國師求見。」

倉諾皺了皺眉,想不通國師現在找他會有什麼事情,但更多的是他從小就不喜歡國師。四國為了敬拜什麼戰神,從開國之後就對會法術的高人所給予國師的稱號,而每隔四年都要送女處.子給戰神就是出自於他們之口,在他看來,這些人跟街上騙人的神棍沒什麼區別。而且他們看見天子都不需下跪,這點讓他更不滿意。

「進來。」

倉諾清清嗓子回道,

雖然討厭,但國師在國內有一定的地位,表面上他並不能和他正面為敵,再加上他的歲數也比他大上好幾十,父皇再世的時候很信任他,所以他也必須尊重他。

不一會兒國師就走了進來。

他穿着黑色的衣袍,十分的壓抑,蒼白的頭髮和大把的鬍鬚顯示他的年紀已經很大了。

他先是對空氣中一陣淫惑的氣息皺眉表示不滿意,當眼神觸及躺在王座上的那抹身影時,竟然睜大了眼睛,面容慘變。

倉諾心情煩躁,根本就沒有注意他的神情,淡漠的問,「不知道國師找朕為何事?」

國師回過神,看着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回道,「陛下,今日七宮之上黑雲籠罩,怕是七宮有變化了……」

倉諾不以為然,「最近時雨紛飛,烏雲密佈,自然是黑雲籠罩了,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陛下,可曾記得,當屬太皇帝為何要設七宮?」

是他身上帶煞,必須在七宮中各安一個妃子才能將他身上的煞氣吸走。用腳趾頭想就知道這又是眼前的大國師想出的餿主意。

宮自悠悠人自苦001

北國皇宮有七宮,分別是黃鐘宮、汕呂宮、正宮、高宮、南呂宮、中呂宮、道宮。北國太皇帝去世的時候給現任皇帝倉諾娶了七個妃子,分別駐守在七宮殿四周,據國師,因陛下命中帶煞,七宮必須有人女人駐守,才能夠將他身上的煞氣吸走。

今日,七宮踹踹不安。

北國的百姓,官吏,後宮都收到了聖旨,有神女在北國出現,皇帝陛下親眼所見,特立皇榜尋求神女,賞賜良田萬畝黃金萬兩。

其中最緊張的為屬守在七宮中的七位妃子,在這沒有硝煙卻滿是驚險的後宮之中,她們的地位原本就不高,陛下更是從來就沒有碰過她們,如果陛下找到了神女,不定她們就要永遠埋在冷宮之中無人問津。

所以,絕對不可以讓陛下找到神女!

而身為事件女主角的畫樓卻渾然不知情,她成為了北皇陛下身邊的貼身丫鬟,她的記憶過人,又識字,得到倉諾賜予的「重任。」

他時常慵懶的躺在龍椅上聽着她甜膩的聲音一聲又一聲的念著大臣們遞上來的奏摺,她的聲音好聽極了,像清晨鳴叫的黃鶯,又像溪水碰撞石頭髮出的聲響。幾日的相處,他發現她身上有一種清晰脫俗的氣質,不像身邊的女人滿是胭脂香粉的味道。她喜歡穿着一身白紗,發間隨意的綁着一根綵帶,走路婀娜優雅,若不是那一張臉,簡直完美到不食人間煙火。

俗話,人紅遭人嫉。

原本她只是一個小小的婢女,卻因為天天都伺候在陛下的身邊,自然會遭到很多人的嫉妒和閑話。最讓人飯後私談的便是那天日她睡在王座上之事,宮中小道消息本就傳的飛快,何況是跟陛下有關,僅是一夜之間,幾乎全宮中的人都知道陛下身邊出現了她這麼一號人物了。眾人一致好奇,此女子如此醜陋,為何陛下竟對她那麼好?也不曾聽人起過,陛下有什麼特殊癖好啊?

這天畫樓從自己房裏出來,正要去倉諾的書房為他念奏摺。

宮自悠悠人自苦002

「放肆!」一個妃子尖叫一聲一巴掌就揮打在畫樓的臉上,「你這個奇醜無比的jian胚,是誰給了你這麼大的膽子!」

從未被打過的畫樓不可思議的看着眼前猶如潑婦一般的妃子,臉上火辣辣的疼痛讓她眼眶裏溢出淚水但是很快的就被她憋了回去,她咬牙切齒「是倉諾……」

「啪」

又是狠狠的一巴掌,頓時兩邊都是紅紅的五指印,女人神情十分兇惡,「你竟然敢直呼陛下的名諱,你想死嗎?看我不打死你這個又笨又丑的小jian人!」

「潑婦!」畫樓不屑的小聲啐了口。

「你什麼?」女人高聲尖叫起來,「你這個jian人敢罵我?看我不撕爛你的嘴!」罷,真的用手撕起畫樓的嘴來。

痛!畫樓痛的眼淚都快要掉下來了,卻只能用憤恨的眼光看着眼前這個猙獰的女人,心底有個聲音恨不得她們統統都去死。

「你罵啊,你不是很會罵嗎?」那女人邊撕邊叫,在冷宮呆得太久,好不容易找到一個發.泄的埠,她才不會放過機會。此時正像一個瘋子一般,哪裏還有皇帝妃子的儀錶和尊容。

可憐畫樓,不能話,嘴巴痛的要死,只能用眼睛拚命的瞪她。

「看你還敢魅惑陛下,長的這麼丑也敢出現在陛下面前,如果本宮是你早就尋白緞去死了。」

耳邊傳來了其他六個女人肆虐的笑聲,一張張猙獰的臉映在畫樓的眼帘,滿腹咒語突然湧向她的心間——你們都要死……全部都要死!

此時身後突然傳來一個淡淡的聲音,「愛妃這是給朕上演的哪出啊?」

宮自悠悠人自苦003

畫樓瞪着他,不敢相信自己都這麼慘了他還能笑的出來。

倉諾看到她瞪着圓圓的眼睛,那醜陋的臉上就那雙眼睛亮的出奇,不覺反而笑的更開了,「醜丫頭,你的樣子真滑稽,哈哈……為什麼你總是給朕帶來這麼多歡趣。」

邊笑他還邊有手摸摸她的後腦勺,就像摸一隻寵物一般的親昵。

站在一旁的七大妃子看的眼珠差點沒掉出來,心道皇帝陛下這是在發什麼神經,以往他不是最厭惡醜陋的女人,就連她們的手他都從未碰過,現在竟那麼親昵的摸著那丫頭的頭。難不成現在陛下的品味變了?喜歡醜女了?

臉上疼痛難耐,好不容易見到一個「熟人」,卻被嘲笑,畫樓終於忍不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這一哭聲十分響亮以至於倉諾和七個妃子都嚇了一大跳。

「她們打我,她們憑什麼打我!」

倉諾一愣,接着笑的差點跌倒,沒想到這丫頭竟這麼孩子氣,笑完之後,他清了清嗓子道,「好了,醜丫頭不要哭了。本來就這麼丑,再哭就不能見人了。」他站起身,銳利的視線掃過七個妃子,「她是朕的人,犯了什麼錯誤責罰也是朕的事,以後沒有經過朕的允許,誰再敢碰她一根寒毛,別怪朕不客氣。」

七個妃子嚇得急忙跪下去點頭是。都君王如虎,前一秒笑,后一秒就可能要了你的命,今天她們算是見識到了,尤其是剛才打過畫樓的妃子更是嚇得腿都軟了,哪有方才悍婦般的氣勢。

可誰又能料到,堂堂北國的皇帝竟對一個丑的反胃的丫頭那麼好。好的沒有道理。

倉諾轉過身親自將畫樓拉了起來,吩咐太監將她扶著,自己便大步離開。

「恭送陛下……」

七個妃子跪的小心翼翼,生怕有差池。

待到一群人都看不見人影了之後——

「真難以相信,陛下竟然對她那麼好……」

「這麼丑的丫頭,究竟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陛下天天把她呆在這邊,也不怕丟了我們北國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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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梨靡繞畫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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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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