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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1 天地法則

作者:西窗白


  千年老苟,雞王再世。
  如果生活是一場絕地求生比賽,老者吃雞的可能性必將遠遠大於其他人。
  不怕對手悍,不怕對手莽,只怕對手陰……
  假如真碰上了這麼猥瑣的對手,即使再強大的人,心裡也會忍不住犯嘀咕吧。
  畢竟,誰又知道這老傢伙何時會冒出來插一刀子呢?
  陳曦對老者身上的秘密確實很感興趣。
  因此,拿到優曇婆羅花后,他便準備再回湖心亭跟老者好好聊上一聊。
  然而……
  他這邊才剛剛踏出一步,老者的聲音卻又忽然響了起來。
  「先生既已拿到優曇婆羅花,今日應該也算得上的滿載而歸……」
  「族中事務繁多,剛才的鬧劇您也看到了,還請先生不要介意……」
  「老夫這就好好教導他們一番,務必會讓他們記住,什麼叫做規矩……」
  「今日就這樣吧,老夫行動不便,還望先生多多包涵……」
  「元魁,替我送客吧。」
  聽到老祖宗的話后,姜元魁立馬就從泥土裡站了起來,然後一把抹去臉上的淤泥,同時頗為激動的回應道:「元魁遵命!」
  說完,姜元魁便猛地抖了一下,用真元將身上的淤泥灰塵全都震飛了出去。
  整個人也因此而煥然一新,就如同剛剛洗完澡一般。
  老祖宗讓他送客,那就說明……
  在老祖宗的心目中,他姜元魁還是姜氏現任族長,並沒有因為剛才的事情而被老祖宗記恨。
  這讓姜元魁如何能不激動呢?
  於是,他立刻屁顛屁顛的朝陳曦跑過去。
  「送客就不必了……」
  眼見老者擺出一副閉門謝客的樣子,陳曦也只得笑著搖了搖頭。
  怎麼說他們現在也算得上盟友,而且他還收了對方的見面禮,自然不可能因為這點小事,就跟老者鬧出什麼不愉快。
  畢竟他們才剛剛結盟,這會兒還在蜜月期嘞……
  「今天來得匆忙,也沒帶什麼禮物,反而平白無故的收了你一份大禮……」
  「這份人情且先記下,待我將這株優曇婆羅花入葯成丹以後,就給你帶一份回來,也省的你這些孫兒們埋怨我搶了他們的好東西……」
  說到這裡,陳曦卻將視線移到了剛才姜豐彥所在的方向上。
  那個位置本來是一片小樹林,林間芳草萋萋、百花爭艷,確實是一處風景絕佳的地方。
  但很可惜……
  這地方受到老者的含怒一擊后,此刻卻是只剩下了一灘黃土淤泥。
  看上去就像下雨天的廢棄工地似得,凌亂不堪,一片狼藉景象。
  鷺島風光如畫。
  此情此景,卻像是一滴墨汁不小心灑在畫卷上,徹底破壞了整幅畫的美感。
  「此事因我而起,倒是可惜了這片樹林……」
  「我可不想因此毀了一島的好風景……」
  「也罷,那就讓它重回原貌吧。」
  一邊說著,陳曦一邊抬起雙手捏動了法訣。
  緊跟著,一朵由真元凝聚而成的花兒,便從他掌心中緩緩綻放了開來。
  陳曦輕輕的將手一揮后,這朵熒熒泛著青光的花兒便徑直飛往了那片廢墟。
  在場的姜氏族人都有些不明所以,根本不知道陳曦在做些什麼。
  唯一可以確認的是……
  眾人對陳曦的言行頗為不滿,只覺得他得了便宜還賣乖,盡說些無用的場面話。
  說真的,他與其有時間在這兒磨嘰,還不如早點滾出岱嶼島,省的大家眼不見心不煩。
  漂亮話誰不會說?
  一處小樹林而已,毀了就毀了,難不成還需要他來修復?
  拿什麼修復?
  盡說些廢話。
  因為老祖宗剛剛才發了飆的緣故,所以眾人並不敢直接表露出不滿,只能用一種頗為奇怪的眼神看著陳曦。
  然而下一刻……
  令眾人目瞪口呆的事情,就這麼突然發生了。
  明明是初秋時分,鷺島卻猶如迎來了春回大地、萬物復甦的時刻。
  只見那方圓數百米內的黃土淤泥,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長出了綠芽。
  隨後,在短短几個呼吸的時間裡……
  這些綠芽便又長成了無數草木花朵。
  一棵棵大樹拔地而起,一朵朵鮮花卓然綻放。
  剎那間。
  芳草鋪地、山花爛漫。
  雖然比起之前的鬱鬱蔥蔥還有不小差距,可是在眾人看來卻已經不亞於神跡了。
  在場眾人,哪個沒有摧山斷石的本事?
  但若要他們令萬物復甦、重新煥發出生機的話,卻無疑是天方夜譚。
  就如同人類發明了威力無匹的原子彈,卻依然沒有找到治療癌症的有效辦法一樣。
  破壞永遠比建設容易。
  而他們……
  顯然還差得遠。
  陳曦小露一手后,在場的姜氏族人也才終於明白,老祖宗為什麼要對這個外來者如此示好了。
  正所謂——
  聞名不如見面,見面勝似聞名。
  對於『陳先生』這三個字,在場的姜氏族人也總算有了一番深刻的認識。
  「先生好手段,老夫今日算是長見識了……」
  老者由衷的發出了一句讚歎。
  陳曦聽完以後,卻是笑著擺了擺手,毫不在意的回應道:「行了,客套話就不多說了,陳某改日再來拜訪……告辭。」
  話音剛落,陳曦便在眾人的注視下,忽然間就消失不見了。
  而等到他離開以後,許多姜氏族人才像是回過了神來,連忙四處張望,試圖找到他離開的身影……
  ……
  對於自己剛才的表現,陳曦也是十分的滿意。
  所以在返回上京的途中,他腦子裡都還在不斷回憶著剛才那種感覺。
  與之前讓青山著紅妝的時候比起來,他現在的手段也算是愈發純熟了一些。
  實際上……
  那既可以算作法術,又可以不算。
  因為其中既包括了真元的運用,又包括了陳曦對於天地法則的領悟,絕對不是施放一個法術那麼簡單。
  天地法則是個很玄乎的東西。
  從生死輪迴、日月流轉,再到雲蔚霞起、風拂山崗。
  即使微小如砂礫塵土,其中也蘊含著一定的天地法則。
  就如同高僧常說的那樣——
  一飲一啄,莫非前定。
  蘭因絮果,必有來因。
  這一點,倒是讓陳曦也覺得有點奇怪。
  畢竟,他平時根本就沒怎麼修鍊,有空就在陪老婆逗孩子,怎麼對於天地法則的領悟卻更加深刻了呢?
  難不成……
  這就是所謂的入世修行?
  於紅塵中歷練,方能品味人生百態,縱享七情六慾。
  既然天璇已經有了『無情、忘情、絕情』三道。
  那他為何不能根據自己的經歷,自行開創一個全新的有情道呢?
  仁義禮智信,溫良恭儉讓。
  以華夏傳統美德為綱要,開創出屬於自己的『道』……
  仔細想想,似乎還真有點意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