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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六十五章 大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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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人們早飯過後,整個大魏便知曉昨天不可一世的武王庶子,被人暴打了一頓。

接著,讓沿途州郡的官員們頗為頭疼的事情發生了,武王麾下六驍將之首寄建功,率領兩千龍騎軍,聲勢浩大的路過了。

寄建功,算是武王元鐵山的心頭肉了。

文有陳煜,武有寄建功。

至於齊冠洲,文不成武不就,口碑而言,真的比不上寄建功,寄建功本身,也是當今世上為數不多的萬人敵之一。

寄建功路過的地方,也不至於寸草不生,但是想讓很多拜訪寄建功的人,十分頭疼。

各地官員心裡本想著,寄建功來了,好生招待一下,伺候一下,聊表敬意。

可寄建功行軍速度太快,根本沒有給那些官員聊表敬意的機會。

到了寄建功這個位置,其實已經和大將軍龐宗可以平起平坐的,大將軍的位置,龐宗可以,寄建功也可以,只是說,寄建功身後有著一座鐵打的靠山。

到了中午,寄建功已經殺到了蒼雲城境內,來到了拜月山莊的門外。

門前的護院們見狀,臉色嚇得蒼白。

兩千龍騎軍,人數的確不多,可是這兩千龍騎軍,都是身經百戰的武道高手,胯下龍鱗馬,多是龍鱗馬中的王者,常年廝殺戰場,僅僅是組合列陣在那裡,那股陽剛的煞氣,便可驚天動地。

寄建功騎著虎兕,大吼了一聲:「侄子,你在哪裡,還不出來一見,我是你建功叔叔。」

寄建功的聲音,猶如黃鐘大呂,震蕩天宇,其氣勢,難以言表。

本來還躺在床上的元正,聽到這一聲吼,頓時起來了,胳膊也不疼了,腿也不痛了,但仍然佯裝自己受傷很嚴重,讓花椒與茴香攙扶著自己走出了拜月山莊。

尉遲德聽到這一聲,也驚出了一身冷汗,這還是尉遲德活了這麼大把年紀,頭一次遇到真元血氣如此磅礴的絕世高手。

片刻后。

寄建功見到被花椒和茴香攙扶出來的元正,打量了一眼,以寄建功的眼力勁來看,元正屁事兒沒有,明顯生龍活虎。

元正故作虛弱的說道:「叔叔遠道而來,不曾想我被人惡意大傷,出來迎接慢了,還望叔叔不要記在心上。」

寄建功嗓門很大的回道:「哎呀呀,這說的是什麼話啊,你都被人打成了這個樣子,叔叔怎麼忍心責怪你呢,是誰收拾了我侄子,叔叔這就去給你把場子找回來。」

元正吹了一聲口哨,萬里煙雲照從裡面出來,蹭的一下就騎在了萬里煙雲照上,虛弱道:「還請叔叔跟我來。」

寄建功大聲吆喝道:「走走走,去看看是哪個不開眼的傢伙。」

花椒與茴香騎著五色鹿跟隨在元正左右。

兩千龍騎軍見狀,無悲無喜。

身經百戰不說,龍騎軍所經歷的大場面多了去了,對於元正這樣的事情早已經見怪不怪了。

有元正帶路,寄建功胯下的虎兕更是嗷嗷直叫,恨不得現在就去撕碎敵人。

當然,這一次是去砸場子,不是去殺人。

不久之後,常幫大院外面,約莫有五千餘人,組合列陣在一起,手握長槍短棒,嚴陣以待。

秦廣魯和郭喜軍站在最前方,一個手握黑虎,一個手握青龍,西蜀雙壁的架勢,擺的實實在在的。

今日的西蜀雙壁,渾身煞氣流淌,真元涌動,天空中,更是衍生出烏雲匯聚的異象,到了化境,一草一木,皆是刀劍與春秋。

對面,就是元正和寄建功。

虎兕發出了一聲驚天動地的呼嘯,剎那之間,整個蒼雲城的人頓覺頭痛欲裂,耳根子都快要炸開了。

常幫大院周圍的房屋,牆壁,出現了蜘蛛網一般的裂縫,地面上,更是在噴火。

寄建功上前,橫眉以對道:「你們欺負了我的侄子,這個事兒,應該怎麼算!」

秦廣魯上前,也是絲毫不讓的說道:「你也不問問你的侄子,都幹了一些什麼好事情!」

本來打算讓李清光在今日做出一副哭哭啼啼的樣子,可想了想算了,李清光也不是那種太會哭哭啼啼的人,女子有淚不輕彈。

寄建功大聲吆喝道:「不就是調戲了你們一個姑娘嘛,你們竟然惡意傷人,遙想當年,我侄子毛都沒有長全的時候,禍害的黃花閨女,都不知道有多少了,如今,只是調戲了一番,你們竟然惡意傷人。」

「這筆賬,你說怎麼算!」

「你要是不好好說的話,信不信老子今日率領兩千龍騎軍,滅了你們常幫。」

常幫有三萬之中,龍騎軍不過兩千。

可真的打起來,別說是三萬蜀兵,就是十萬蜀兵,也絕對不是這兩千龍騎軍的對手,這裡是蒼雲城,可不是當年那個施展不開拳腳的漫漫蜀道。

見到寄建功如此咄咄逼人,秦廣魯像是湧上了真火。

手握長槍黑虎,指著寄建功喝道:「聽聞將軍勇武蓋世,我有些不太相信這個事情,可敢正面攖鋒!」

寄建功提起自己的正陽槊,跳下虎兕,大搖大擺上前,將正陽槊頓在地上,一瞬之間,這條長路,被盡數崩裂,宛若天刀斬過一般。

秦廣魯的心裡虛了一下,牛皮吹的好像有點大了。

自己在化境,可寄建功不管怎麼看,那也在心境以上,有很多的可能進入了冥境。

單論武道修為,秦廣魯絕對不是寄建功的對手,若論行軍打仗,興許秦廣魯還能比寄建功略強一線。

寄建功見狀,暗中傳音道:「我已經知道了這件事的本質,我會給你放水,你們西蜀雙壁合二為一,與我在天空中一戰,鬧出來的動靜越大越好,盡量讓老百姓們都看見。」

秦廣魯也暗中傳音道:「好。」

接著,西蜀雙壁齊刷刷的騰空而起,宛若九天之月,出現在了天宇中。

寄建功的步伐更是青雲直上,嘴裡大喊道:「看招!」

正陽槊揮舞而去,漫天的降魔之音震動,無數道陽剛的煞氣,隱約間形成千軍萬馬的異象,直逼西蜀雙壁。

郭喜軍與秦廣魯打配合已經打了很多年了,默契自然是無需多說。

面對寄建功這一招,完全可以正面攖鋒。

因為寄建功這一招看上去聲勢浩大,那是對不懂行的人而言,實際上,雷聲大雨點小。

天空中看似有千軍萬馬烏雲匯聚中衝鋒陷陣,實際上,也就流露出了一星半點的殺氣而已。

要是寄建功來真格的,郭喜軍和秦廣魯自然是不會正面攖鋒的,因為根本打不過。

隨後,雙壁合一,郭喜軍手握青龍大刀,一刀豎劈而下,毫不拖泥帶水,青色的刀芒,隔天裂地,像是要劈開整個混沌的宇宙。

秦廣魯長槍刺出,黑色的槍花,宛若海嘯一般,浪潮無數,朝著寄建功淹沒而去。

轟隆隆……

蒼雲城裡看熱鬧的老百姓們見狀,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天空中,電閃雷鳴,烏雲匯聚,千軍萬馬在熱血廝殺,更難得一見的是,整個蒼雲城,都被烏雲蔽日了,其強悍的真元氣浪,橫卷八荒四野,有睥睨天下之姿態。

簡直就是神仙打架。

實際上,郭喜軍和秦廣魯兩人聯手,龍吟虎嘯動九天,大道之音,振聾發聵。

卻沒有半點殺傷力,只是製造出了牛鬼蛇神般的異象,給看熱鬧的人,好好看一看。

再說了,西蜀雙壁也很多年沒有同人交手了,這一次,哪怕是假打,也要擺出一個很好看的架勢來才行。

寄建功怒吼道:「有些本事,不知曉你們可否吃得起我的正陽槊!」

猛然間,寄建功擲出了自己手中正陽槊,降魔之音,鋪天蓋地,方圓千里之內,任何飛禽走獸,無不是匍匐在地。

許多老百姓們,實在是受不了這戰鬥的餘波,索性直接回房,躲在了自己的床底下,捂住了耳朵。

現象中,外面的世界已經天崩地裂,已經佛法無邊。

實際上,異象蒸騰,風起雲湧,但一個人都沒有受傷。

雙方極為配合,你來我往的大戰了一百回合,觀戰的人,無不是膽戰心驚,哪怕知道這是在作秀,也還是膽戰心驚,真的是被這等江湖高於廟堂的架勢給震懾住了。

元正也是看的目瞪口呆,無法保持心境平和。

武將到了更高的境界,一舉一動,都是流血漂櫓,和江湖高手的捉對廝殺,截然不同。

他看的非常仔細,寄建功出手之間,至剛至陽,暴烈無雙,還帶著衝天而上的豪氣,典型的萬人敵風采,甚至,一招一式之間,暗自壓制天地大道,如無我之境,如神來之筆,如天地主宰。

雖說沒有傷人,可這份氣勢,觸目驚心!

等天空中的三人大戰到第二百五十回合的時候,寄建功再一次暗中傳音說道:「行了,你們兩個故意不敵於我,從天空中墜落。」

秦廣魯和郭喜軍聞聲,黑虎與青龍合併在一起,龍虎嘯爆發,如天雷炸響,如神罰降臨。

燦爛的一擊過後,洗滌了整個壓抑的天空。

兩人好像就是斷了線的風箏,從天宇中墜落下來。

隨後,寄建功如天神降臨般,穩穩的騎在了虎兕之上,再度對著常幫上下怒吼道:「打架也打完了,我侄子的這個事情,應該怎麼說?怎麼算。」

尋常而言,主將戰敗,軍心士氣也就自然而然的渙散了。

其實真的和寄建功這樣的萬人敵交手,本來就是提心弔膽的,軍心士氣,那是不存在的,哪怕常幫三萬餘人,都是老油子。

秦大夫和郭喜軍的臉色蒼白,實際上,是暗自壓制氣海穴所導致的,根本沒事兒。

秦大夫緊咬牙關問道:「你想要如何?既然你們是來砸場子的,我們也打不過你們,這個世界永遠都是莊家說了算,主導權在你們身上,儘管獅子大開口。」

獅子大開口,也只有獅子敢了。

寄建功這才向元正請教道:「侄兒你才是受害者,這件事你說了算。」

元正微微點頭,這會兒不再繼續假裝虛弱了,而是中氣十足的說道:「古往今來,天無二日,國無二主,你我兩家,在蒼雲城的明爭暗鬥,由來已久,如今總算是分出了一個勝負。」

「既然你們輸了,就要割地,就要離開蒼雲城,這偌大的蒼雲城的江湖,往後我說了算。」

郭喜軍聞后,大聲喝道:「你可不要欺人太甚。」

對此,寄建功來了一聲獅子吼,一股罡風撲面而過,滅殺所有生機,大聲吼道:「我們就是欺人太甚,你能怎麼著,有本事繼續打啊,打不過,就不要那麼多的廢話!」

秦廣魯哪怕明知道這是場面話,可也真的被氣到了,看來日後在武道一途,得下苦功夫了。

郭喜軍咬著牙說道:「行,今日是我們技不如人,走就走,將軍身具廟堂之高,卻不懂江湖之深遠,今日之事,日後必有厚報!」

寄建功爽朗大笑道:「希望你們的厚報能夠來的快一點,不要讓我等的時間太長了。」

單論武道修為,西蜀雙壁不是寄建功的對手,興許這一輩子,兩個人都打不過寄建功一個人,可話也不能說的太死了,也許是有機會的,只不過希望,過於渺茫。

元正道:「事到如此,非你我之錯。」

秦廣魯也硬氣的表示道:「青山有路,後會有期!」

至此,元正和寄建功打道回府,常幫之眾,臉色鐵青難看,是真的心裡難受,細想起來,當年也幸虧沒有和當今武王麾下的精銳勁旅在戰場上碰過面。

要真的碰上了,生死難料啊。

回歸拜月山莊的半路上,元正徹底恢復了元氣。

腰也不疼,腿也不酸了,心臟也蹦蹦跳了。

元正柔和邀請道:「叔叔既然來了,自然要在侄子這裡吃一頓酒才能走,要是現在就走的話,侄子可是會翻臉的。」

和寄建功的交道不是很深,主要是寄建功身為六驍將之首,忙碌的事情也實在是太多了一點。

「這倒是沒問題,一路從北方殺到這裡,一路上也辛苦。」寄建功道。

元正應道:「拜月山莊里此刻已經備好了酒席,龍鱗馬的草料,也都在馬場里安頓好了。」

寄建功哈哈笑道:「小小年紀,做人做事如此到位,日後前途無量啊。」

其實寄建功不知曉元正日後有造反的心思,在寄建功看來,元正頂多也就是在未來的大爭之世里割據一方,成為一方諸侯。

拜月山莊今日,可算是大擺宴席了。

二百餘桌豐盛佳肴,雖然不是花椒與茴香親自做的,可也是尉遲陽在不死心的情況下,重金收買的廚子做的。

這件事,尉遲陽花費了很多冤枉錢,可也沒有辦法,誰讓尉遲陽本身就是一個財大氣足的主兒呢。

宴席上,元正親自給寄建功陪酒,叔侄二人今日也才算是第一次共事,也許也是最後一次。

寄建功豪爽大氣,元正大開大合,兩人相談甚歡,雖說都是一些不太正經的內容,可氣氛上,很對胃口。

元正不是做作的人,寄建功也不是做作的人。

至於場面話,一句都沒有,只是所談的內容,有些過於野蠻了。

……

回到大院里的郭喜軍和秦廣魯,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我以為這一次不是寄建功來,沒有想到元鐵山還是派出了寄建功,估計這是元鐵山最後一次給自己的小兒子幫忙了。」

「等我們去了江南,定要發展壯大。」

「元鐵山派寄建功來,一者是出於對小兒子的疼愛,二者,也是對我們的信任,或者說是警告。」

郭喜軍心裡自然清楚這些門道,有些事的分寸,真的只是毫釐之差。

「怎麼,今天晚上,就打發一撥人先去江南探路,然後過半個月又派出一部分人去江南,可今天事兒這麼一搞,我們三萬人齊刷刷的去江南,也能說得過去。」

「沒有必要分批抵達江南。」

秦廣魯聞后,微微沉思了一下,說道:「分批前往,更為穩妥,江南我們沒有人脈,況且今日之戰,整個大魏都已知曉,我們敗了,去了江南,也會被江南世族當做喪家之犬看待。」

「徐徐圖之,方為上上之策。」

「但願元正那個小鬼,在江南的人脈還算是可靠,不然我們去江南,一切都要重頭再來,那裡可不是蒼雲城,沒有渾水摸魚的餘地。」

「且去了,也不能聚集在一起,要化整為零,更不能在一件事上投入更多的財力精力,雞蛋不能放在同一個籠子里。」

郭喜軍摸了摸自己的額頭,還挺光滑的,就連郭喜軍自己都覺得是這樣。

苦笑道:「兵貴神速啊,不久之後,就要去江南享清福了。」

「不過以我之見,三十萬兩黃金雖然夠用,我們也要省著點用,據我所知,江南的物價,極高。」

「反正比蒼雲城的物價高。」

秦廣魯倒了一杯茶,端在手上,也沒有喝,就那麼端著。

計劃是一回事,具體實行,又是另外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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