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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中戲,影后影 第四十二章 再次啟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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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漫黃沙,隨風而動,連成一片昏黃的幕障,將遠處連綿起伏的沙丘和石質的小屋都籠罩其中,隱約可見稀疏的人影,卻幾乎看不到明亮的顏色。僅有的植被是低矮而慘白的叫不上名的草,也不過三五叢無力地擠在一起,極力地抵禦著乾渴的侵襲。

這裡是五海三洲之地,這裡的黑色黃金取之不盡,這裡有過空中花園,路過這裡的商人講述著孤獨的故事,所羅門王朝在此聳起。

但此刻,這裡卻看不到希望。

哈桑·謝里夫的左眼看著窗外,右眼被一塊巨大的深色的傷疤覆蓋著——十年前,炮彈爆炸的彈片將眼睛連同它周圍的皮膚一齊掀掉了。他的身上穿著軍裝,辦公桌上放著一把M1911.45ACP手槍,門口站著兩個帶著面罩、一言不發的士兵,如同兩個沒有生命的雕塑。

這麼多年,征戰四方,從未有過敗績,卻同時也忘記了為什麼而戰。這是令人悲哀的。大多數人叫他們恐怖分子,或者恐怖組織,反正是一些很糟糕的辭彙。去他媽的,誰在意這些事情。哈桑心裡暗罵了一聲。他們有更先進的武器,有更發達的經濟,就有資格給所有的東西下定義,就可以以他們上帝的名義來對我們的國土大加撻伐。幸好,真主是護佑他的,他的背後有著各種各樣的力量在支持著他。

但是他發現這幾個勢力雖然都在他背後支持著他,但他們在慢慢向著不同的方向發力。而且這個趨勢越來越明顯了——如果不及早脫身,怕是有一天,自己會和這個國家、這片古老的土地一起被撕扯得支離破碎。

他看著窗外的景色,有平民揣著籃子快速奔走,無數的士兵把守著大門,哨塔上、對面的屋頂上、軍用越野車邊,也都有著全副武裝的士兵把守著。與普通的端著RPG、手持AK-47的恐怖分子比起來,這支軍隊的裝備確實不一般——一架不知名的炮夾在高處,細長而四方的炮口對準天空,紫色的微弱光芒從大炮末端的箱子中發出,有種神秘的氣息。跟周圍破破爛爛的景色一比,這架科技感十足的炮似乎不應該出現在這裡。

「既然賜給我這樣的力量,」哈桑轉過身來,自言自語地坐回到桌子邊,「那就應該好好利用。」

門被重重地推開,守門的士兵下意識地閃向兩邊,一個衣衫襤褸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跑進來,似乎是已經筋疲力盡了。

兩邊士兵走上前扶那人起身,哈桑冷冷地看著他,彷彿已經知曉了一切。

「東邊的第……第三部隊……」來人穿著粗氣,鮮血從他的肩窩處蔓延開,將身上破破爛爛的軍裝染成一片殷紅。

哈桑點點頭,伸手示意他不用再說了。

兩個士兵把那個人扶了出去。雖然他的槍炮力量比普通的武裝力量要強上多少倍,但這些東西似乎都是水中月鏡中花。

尤其與「他們」相比。

「所有人員做好待命準備,進入備戰狀態,」哈桑坐下來,將耳邊的聯絡系統調至嘴邊,緊皺眉頭看著桌上的槍,「一旦進入我們的火力範圍,格殺勿論。」

第一隊到達這裡的是誰呢。

下達命令完畢之後,哈桑開始一手托著臉,一手敲著桌子,連續而規律的「噠噠」聲充盈著整個房間,焦躁的氣氛在持續發酵。

窗外,有槍聲不斷響起,淡紫色的光芒從窗外透進來。

放手一戰吧,沒準還有生還的希望。若是放棄,死亡是在所難免的。

他僅剩的左眼失神地看著眼前的一片虛空,喃喃道:「保佑。」

……

「所以,」白狐看著坐在桌子對面的龍敖,又低頭看看桌子上的那一沓資料,「你佔用我的休假時間讓我去殺人?還是和沒殺過人的顧忘川一起?」

「從嚴格意義上來說他確實沒殺過人,但是我覺得他已經可以去執行暗殺任務了。」龍敖看著他,木易站在他旁邊,擦槍。

「這個哈桑……」白狐翻看著眼前的資料,問龍敖,「一直和我們有交易?」

龍敖點點頭:「上頭一直在給哈桑提供火力支持,所以他手中掌握著很多我們的武器原件,現在哈桑單方面毀約,不管哪一個勢力只要能得到這些武器就可以直接進行分析進而掌握我們的技術,所以上頭讓我們去解決一下。」

「為什麼只讓我們三個去呢,」白狐放下資料看著龍敖,「這個任務還是有一定危險性的,畢竟敵方擁有的可是我們的軍火,也許,不止我們的軍火。」

龍敖搖搖頭:「不清楚,上頭說只能派三個人去,我考慮了下還是讓你和木易帶著顧忘川去,也算是鍛煉一下。」

沒有再多說什麼,白狐點點頭,心裡卻暗自揣度起來:到底是什麼好處讓上頭願意無償給哈桑提供軍火呢,打仗可是燒錢的遊戲,沒有好處的買賣誰也不會做。

「任務就在下午執行,」龍敖起身,向外走去,「哈桑的勢力十分隱秘,不知道有什麼樣的武器裝備,軍隊作戰人員的數量也不是很明晰,你們倆一定小心,必要時保護好顧忘川。」

「是~是~!」白狐弔兒郎當地應著,快速地瀏覽哈桑的資料。隨著龍敖走出會議室,木易慢慢走到白狐身邊,湊過頭去看著他的資料。

「這個哈桑,很不一般啊,」白狐一邊看著一邊發出感嘆,「能在中東那個破地方建立武裝政權,還多次與大國軍隊交手,嘖嘖嘖,如果不是個軍事指揮天才那就是靠著無敵的裝備了。」

「要是二者兼具呢?」木易問道。

白狐笑了起來,有些戲謔地說道:「怎麼可能,那這個地球不就被他征服了嗎。肯定是靠著武器裝備啊,而且我覺得這個哈桑肯定不止咱們這一方有軍火交易,能供養起如此龐大的軍隊和武器,肯定有其他力量——還不止一個——在暗中對他進行幫助。」

聽著白狐的猜測,木易難得贊同地點了點頭。

「那咱們豈不是要殺一個大人物了?」

「咱們殺的大人物還少么?」

顧忘川頹廢地癱在床上,手機界面在手指的撥弄下來回滑動,通訊錄里的那個名字不知不覺地浮現出來,他看著那個名字沉默了很久。

「怎麼了?」縈嵐的聲音傳來。

顧忘川起身,看著縈嵐,有些糾結:「那個,我想給家裡人打個電話,但是我又不知道怎麼開口。」

「怎麼?」縈嵐走到床前,坐下來看著他,「不喜歡家裡的人嗎?」

「這倒沒有,」顧忘川慘然一笑,「僅僅是不知道怎麼開口。」

「這有什麼,」縈嵐笑起來,「至少你的家人還沒有讓你覺得厭煩。」說完,她嘆了一口氣,好像是想到了什麼令人傷心的事情一般。

「你就那麼不喜歡你爸爸給你找的未婚夫么?」顧忘川覺得她應該是還在為那個素未謀面的未婚夫而感到憂愁,「雖然包辦婚姻這種事確實不怎麼好,但我覺得你爸爸應該是最了解你的人才對,難道對那個未婚夫你連一面都不想見嗎?」

銀瞳的冷笑聲傳來:「哼,有意思,自己喜歡還要勸人家去見未婚夫,你就不怕未婚夫同志把她搶走了?」

「如果僅僅是未婚夫的話我還是可以接受的,」一邊說著,縈嵐起身,甩了甩披在肩上的長發,有些無奈地向門外走去,「但是那個家本就完全不適合我,所以為我安排的一切我都不接受。」

看著她走向門外的背影,顧忘川皺皺眉頭,不知該說什麼好,只得默默地看著她,撇撇嘴,繼續低頭看著手機,陷入糾結。

屋裡的鐘錶「咚」地響了一下,已是下午兩點整。

「差不多也該走了。」顧忘川自言自語,有些犯懶地仰在床上。

「哎呀,這一次的任務是什麼呢,不會讓我去殺人放火吧?」

「要是能有什麼奇妙的經歷也是不錯的,」說著,顧忘川還是極不情願地開始起身穿衣服,「啊……還是算了,還沒有恢復過來,怎麼有精力再去拼全力廝殺呢?」

「這話應該是我說吧,」銀瞳調侃道,「老子給你提供力量才是真心累啊。」

「是這樣嗎?」顧忘川倒是第一次聽銀瞳這麼說,「我還以為你在侵蝕我的精神和身體,所以就像寄生蟲一樣呢,原來你的力量也不是從我這裡來的啊。」

「切,」銀瞳很不滿地撇撇嘴,「『侵蝕』可談不上,頂多就是廢物利用而已,話說你以為就憑你那點肌肉組織和精神力量就能搞死月光女神了?沒有我給你的加持你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這樣么……聽到這,顧忘川低頭沉思起來。

「你要走了?」縈嵐的聲音從旁喚起了顧忘川,他扭過頭來,看著站在門口的縈嵐。夏天快要結束,風裡似乎已經有了一絲絲的寒涼,縈嵐穿著一件薄薄的牛仔開衫,下身依舊是到短大腿根的熱褲。

「對啊,」顧忘川點點頭,「昨天白狐就通知了,早點到總是沒問題的吧。」

縈嵐點點頭:「那我就買點東西等你回來做飯吧。」

顧忘川無奈:「還以為你要做飯呢……」

「你也要出去嗎?」看著縈嵐這一身打扮,顧忘川問道。

縈嵐點點頭:「當然了,難得的假期怎麼能浪費呢,去買幾件新衣服,可惜你有任務,我只能讓安德烈陪我去了。」

「那安德烈一定很痛苦吧……」顧忘川調侃。

「你怎麼會懂購物的樂趣呢,先走一步。」說著,朝他揮了揮手,縈嵐一蹦一跳地走了出去,現在整棟房子里就只剩下了顧忘川一個人。

站在空蕩蕩的屋子裡,顧忘川出了一會神,然後暗自笑了一下,回身準備東西去了。

……

「哦~你來啦?」站在戰機旁邊的白狐朝著顧忘川揮手。顧忘川向那邊望去,確實只有身穿戰衣的白狐和木易,旁邊還有身穿西裝拿著文檔的安德烈,一看就不是要同去的架勢。

「不好意思,路上稍微耽誤了一會時間。」顧忘川朝他們笑笑。

「沒什麼,」安德烈翻著手裡的檔案,似乎是在檢查有沒有什麼疏漏,「本來嘛,你也沒有超出規定時間。」

「這一次的任務?」顧忘川指了指安德烈手裡的文檔,問道。

安德烈點點頭,剛要開口,白狐忽然一個箭步湊上來攬住顧忘川的脖子,十分神秘地說:「這一次的任務可不一般哦,殺人越貨的事情干過沒有,鮮血淋漓難以直視啊~」說著,他把另一隻手架在脖子上作自殺狀,臉上還在儘力表現出那種恐怖的樣子,就像浮世繪裡面齜牙咧嘴的日本武士一樣,倒是讓顧忘川忍不住發笑。

安德烈無奈地搖搖頭:「真不知道老大怎麼會讓你和星辰分開行動,沒有星辰不知道你能鬧出什麼幺蛾子來。」隨後,他把手裡的文檔遞給顧忘川:「這是這一次任務的相關資料,因為比較唐突所以沒來得及提前給你,你就在飛機上看一下吧,也不是什麼重要的東西。」

顧忘川點點頭,接過那一沓嶄新的資料,轉身隨白狐登機。

「哈桑·謝里夫……?」顧忘川皺皺眉頭,立刻就聯想到了某位藝術家。

「只不過是重名而已啦,」白狐看著他,手裡還在擦拭著刀刃,「這一次的任務就是去幹掉他,可能會比較危險哦。」

顧忘川抬眼看看微笑的白狐,又低頭翻閱手裡的資料,隨著資料一頁頁地翻動,白狐的面部表情也越來越難以形容。

終於,當他看完這一份資料之後,顧忘川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白狐:「你在逗我嗎?這不就相當於是讓咱們三個去端掉一個土匪窩一樣嗎!而且還是外星土匪窩!」

聽到他的形容,白狐和木易對視了一下:「他說的有道理誒。」

「為什麼我感覺這一次任務的危險性不亞於上一次啊?」顧忘川泄了氣一般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眼中寫滿了不安,「而且這一次只有咱們三個去,會不會太冒失了?」

白狐聳聳肩:「我說你啊,未免有點太小看我和木易了吧。」

顧忘川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他們倆,又低下頭去,不說話。

「這樣吧,」白狐向後仰了一下,看著站在一邊微笑而一言不發的木易,「我給你說清楚一點,這種暗殺任務,星辰是從來不會參加的。」

「什麼?」顧忘川抬起頭來,一臉不解,「為什麼?」

沒有理會他的問題,白狐繼續說道:「原來暗殺任務都是我、木易和縈嵐一起執行,比這個更兇險的我們都經歷了不止幾十次了。」

「太陽這種東西自然要光明正大地照耀萬物,」白狐說著,低頭看著自己的刀,「但是有些東西需要不動聲色地剷除啊。」

顧忘川看著白狐,那一頭銀髮和閃亮的刀光之後,似乎有無限的深邃黑暗,以排山倒海之勢傾瀉而下,吞噬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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