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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磨鏡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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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琴見葯玄這麼氣沖沖地走出來,便知道完了,還是被葯玄耍弄了一番,繞來繞去還是讓他知道了夜九的事。

師琴也沒什麼好說的,知道了就知道了,反正也沒打算能瞞多久。只是當初掌門在萬蹤樓也對夜九進行了圍攻,若是讓葯玄師沂知道了這點就不好了。

師琴深嘆一口氣追了上去。

「師琴,我待你如何?」

師沂走出幾百米,突然步下一停回頭望向他。

師琴一愣,垂下頭道:「葯玄父母救我於水火,葯玄待我有如親兄弟,師琴一生跟隨葯玄。」

師沂扶額,嘆氣道,「師琴,她為救我遭各大掌門圍攻,你竟連同他們一起瞞著我,你是要我做那忘恩負義之徒?我自認為從一開始對她帶著不好的目的,但也不至於想讓她去死。」

師琴愣了一下,僵直地站在原地,緩緩點頭。

春風暖陽,正值三月,杏花煙雨汀內的杏花開得正好。

隨處可見在杏花林中嬉戲的師門女弟子,葯玄師沂走過來時,她們往杏花林里躲,見師沂匆匆走過,躲在杏花樹后偷笑。

而這時節的杏花煙雨或者是師門之中豆蔻年華的少女,師沂已沒有心思再去欣賞這些景緻了,他匆匆穿過長廊,對身旁的師琴吩咐道:「先去準備一下,我們明日啟程。」

這時候,有一個弟子迎面匆匆走來,可見是從師沂院中過來,是尋了師沂許久了。

「葯玄,您的信。」那弟子將手中的信封遞給師沂。

師沂接過來,只瞧見褐黃色的信封上秀麗的「師沂親啟」留個字。

一般人哪敢直呼葯玄名姓,這弟子是看著信封上直呼「師沂」,以為是師沂的朋友或者遠親寄來的,怕耽擱了剛一收到信就跑著送過來。

師沂見了這信封也是一愣,他拆開來散開一瞧,竟是湘月桂為了告知他夜九的事而寄來的信。

湘月桂是思前想後才決定給師沂寫一封信的,畢竟那次他們在柳城是不歡而散,此刻她寫信過來,算是她一個女子先讓步了。她自認為夜九對她不錯,出了事她雖找不到辦法幫忙,卻也不能什麼事都不做,於是她給師沂寫了信,信上將當日她看到的詳細描繪了一遍。

師沂手上一用力,將那三張信紙捏做一團。

師琴瞧見師沂臉上陡變的神情,心下一驚。

只聽師沂道:「葛溫所為,居心叵測。」

師琴低垂著眉目,師沂的評價是客觀的,畢竟葛門其他弟子或許都不知情,當日其他門派攪和其中,也是葛溫的慫恿。

三月初十,葯玄師沂帶著師琴和小鏡子去了盛京。

而此時韓滄世子派來尋找夜漓的人也抵達了盛京。

師琴去找認識的朝廷的人,只能先託人去打聽消息,畢竟很多門派都想知道夜九是被斬了還是還活著。

師沂則和小鏡子呆在客棧里等師琴的消息。

「既然這麼多天過去了,那些掌門沒透露出風聲來,我們能得到有利的消息嗎?」小鏡子撐著下巴問師沂。

師沂淡道:「還有可能他們已經得到了消息,只是沒傳出來,所以還是得我們自己打聽。」

小鏡子點點頭。

這廂,韓滄派來找夜漓的人很快打聽到在天牢里是關著一隻狸貓。

因為這狸貓是跟著夜九一起出現在萬蹤樓的,所以被關了起來但畢竟大炎以狸為圖騰不可殺狸,是故這隻狸貓在天牢里被好吃好喝的供著。

天牢里的一處內閣,一身玄色常服的旭雲荒正在和左都督魏青說話,一身緋色常服的顧喜跟在旭雲荒身後,目光也不知落在何處,似乎也沒聽他二人說話。

這處內閣里能看到天牢里很多地方,夜漓在天牢里胡吃海喝已經胖了一整圈,本來想吃窮這天牢,但它的想法太天真了……

「這狸貓養得真好。」旭雲荒勾唇一笑道。

只這時,顧喜才從神遊中回過神來,望向天牢里的那隻貓。

顧喜記得在揚州的時候,顧府里養過幾隻白兔和灰兔,那時候剛認識夜九的時候,夜九極愛去找他玩。

後來他才知道是因為府上那幾隻兔子的緣故。

夜九因喜愛兔子,才喜歡往他家跑,夜九說過喜歡毛茸茸的東西……

想到這裡顧喜痴痴然笑了。

「顧長樂,你站在那裡傻笑什麼?」

一道冷厲的聲音傳來,顧喜一驚,抬起頭望向說話的人。

「皇上。」他拱手喚道。

旭雲荒看了他一眼,繼續聽魏青說話。

「皇上,臣和姜總管商議過,這救走那個少年的人一定是對皇宮十分熟悉的人,姜總管覺得和元宵夜宴那一次的刺客脫不了干係,如果是這樣,我想大致有眉目了。」魏青繼續道,「這隻狸貓還沒有出去,您剛才也說這狸貓被養得這麼好,可見主人對其用心,肯定不會丟下它不管的,所以……」

所以,魏青派了錦衣衛嚴守天牢,一旦有人要救走夜漓就會是「自投羅網」。

這樣他們就足以判定,救走夜九的人,是否是和韓滄派來的刺客了。

旭雲荒點點頭,對魏青道:「即刻吩咐下去,暗中嚴守天牢,一旦有人救這隻狸貓,一網打盡,這次記住留活口。」

*

韓滄,平城。

三月十五,這日晨微和晨陽兩兄弟帶夜九去看平城飛花。

平城有櫻,且櫻花樹高大,此刻正值平城櫻花盛開之際,走在路上會見到穿著盛裝的韓滄少女撐著油紙傘出門。

是日,夜九再見韓滄駿馬。韓滄駿馬在韓滄都很少見,更何況在華胥。

這一刻,她想起她的戰離馬,盯著晨微晨陽兩兄弟的韓滄駿馬望了數眼。

見狀,晨微笑道,「這韓滄駿馬匹是世子送給夜姑娘的。」

夜九淡淡勾唇,未看他們,搖搖頭,「我不養馬了。」

是再也不養了。

她停了一會兒,抬起頭望向他們倆兄弟,問道,「看櫻花的地方遠嗎?」

晨微笑道,「若是騎馬去一刻鐘即可,走過去一個時辰吧。」當然他估算的是走得很慢。

「那我們可以走過去吧。」夜九淡笑道。

「當然。」兩兄弟點頭道。

因為尹寒川還有晨微晨陽兩兄弟的影響,夜九也用起了發簪。

以往她受邊關戰士的影響多用髮帶,到了韓滄,發現韓滄貴族如東秦貴族一般喜歡用發簪。

尹寒川贈了一支白玉簪給她。

她收下了,不能浪費了,便拿來簪發。

白色是韓滄貴族的顏色,送人白色的禮物,代表著對這個人的尊重。

*

從韓滄皇宮裡出來,再上大街時,已隨處可見前來觀賞櫻花盛景的百姓。

走上大街,能瞧見一兩株散落的櫻花樹。

晨微告訴夜九,再往前面走一炷香的工夫,就能看到大片大片的櫻花林了。

他們稱之為平城飛花的盛景,正是這櫻花飛舞的景象。

一炷香后,夜九見到了讓她驚嘆的花海。

花海之下有安逸地坐在櫻花樹下野餐的人們,也有在櫻花亂飛之中起舞的韓滄少女。

她聽到箏弦聲,嗒嗒泠泠的,竟有些耳熟,不知是聽誰哼唱過呢。

夜九偏頭望向晨陽,「這是韓滄民謠嗎?」

晨陽思索了一下,點點頭道:「好像是。」

畢竟他們跟著尹家家主從四方天入華胥,後來攻佔了韓滄,也並不大了解韓滄這塊的民謠。

「我說為何耳熟,貴人以前經常哼唱。」晨微笑道。

晨微口中的這位貴人,是老國君娶進宮的一個韓滄女子,這女子生下了一子,是韓滄世子唯一的弟弟,只是這個二世子很早的時候去了東秦做質子,後來傳言東秦的質子宮裡發了一場大火,宮中所有他國的質子全死了。

連帶著他們的二世子也沒了。

夜九覺得她聽過的,也不知在哪裡聽過,只中間有一段:「嗒嗒泠泠噠噠噠……」這一段,她記得有人無意間哼過。

雖然可能不大一樣,但她可以確定這種熟悉感,來自於以前聽過。

「那姑娘真好看。」夜九目光落在櫻花樹下起舞的女子身上。

她素來喜歡美的事物,故毫不吝嗇地讚美。

而晨微和晨陽卻以異樣的目光看著她,心中暗道這女子莫非……喜歡女人?

難怪她是他們見過的,唯一一個不在世子面前兩眼犯痴,腿軟走不動路的女人……

莫非這女人有磨鏡之好?!

晨微和晨陽正這般猜想著,夜九竟毫無察覺地朝著那處櫻花樹走下去。

正是那個少女旋轉跳躍的地方。

她坐在圍觀少女跳舞的地方,和那些觀者一樣安靜地觀看少女跳舞。

少女白紗蒙著面,只露著一雙黑曜石一般漂亮的大眼。

璀璨如星,靈氣逼人。

夜九一坐在圍觀的人群中,少女就注意到了她。

少女的嚴重閃過一絲驚艷,但隨即就收回神志,認真地跳著舞。

她認真地跳舞,一旁的樂師也很認真地彈著那首讓夜九有一瞬熟悉的曲目,不遠處還有一個畫師似乎是在為這個少女作畫。

少女從夜九的眼中看到了一絲對流櫻飛逝的感慨,更看到了一股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惺惺相惜。

她開始更賣力地跳舞,就像是在燃燒著生命一般。

櫻花飛舞著,少女美麗的衣裙隨著舞步旋轉。

舞到了這一曲的最高氵朝之中。

那少女拿出袖中摺扇,摺扇隨著她的衣袖舞動,在這飛花之中定格出了無限美好的畫面。

太過美好。

圍觀者擊掌,在少女面前的盆缽里放入一塊銅錢。

這時那少女走過來,在夜九面前緩緩屈膝跪地,低著頭將摺扇送上來。

夜九愣了一會兒,有些不知所措。

這時,晨微扶額道,「她是讓你贈詞,或者贈詩。」

夜九這才望向身後,不知他二人何時跟過來的,方才她看得太入迷了,沒有注意到,只見晨微同她微笑,晨陽一臉孤寒的垂著眸。

晨陽冷冷道,「我們沒有帶筆墨紙硯。」

少女露在外面的美麗的眼裡閃過一絲失落。

「我來替你寫吧。」那個中年畫師走過來,笑道,「檀奴在這裡跳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求人贈詞呢,你小子竟然筆墨都不帶。」

夜九方知道在座的人很多都帶著筆墨,只是不想拿出來。

「喂,你小子不會連句詩詞都作不出來吧,虧你長得一副才高八斗的模樣。」見夜九不說話,中年畫師驚訝道。

圍觀者都望向夜九,檀奴也期待地望著夜九。

而夜九神色一改深沉,似乎是在認真思索。她仰頭望著櫻花樹,又站起來望向遠處的櫻花林。

不知怎麼,夜九的腦海里突然閃過一個場景,櫻花飛舞之中,一架孤零零的鞦韆,不知是待何人歸。

忽地她輕笑了一聲,對著那畫師淡聲道:「櫻花落盡春將困,鞦韆架下歸時。漏暗斜月遲遲,花在枝。」

似乎是靜默了一會兒,就聽到叫好聲,還有周圍欽羨的目光向她投來。

連晨陽鋒利的眉眼裡也閃過一絲讚賞。

只這時,夜九才突然發現,無論多少年過去,她始終愛著這樣的感覺,這種對詩對酒,認真寫一首詩詞的感覺。

這才是她聞名江左時的樣子。

才是她的飛揚年少。

那少女捧著畫師給她寫好的紙扇滿心歡喜,就在夜九眼角眉梢揚起的那一刻,少女忽然看出了夜九的性別,不為別的,她閱人無數,從四方天遊歷至韓滄,所見之人千千萬萬。

她認出了眼前的贈詩少年是女子。

而她仍舊滿心歡喜,因為這是她這麼多年收過的最好的詞,這詞里滿滿地是這個女子對一個人的思念,連女子自己都不曾感受到的愛意。

檀奴收好摺扇,躬身對夜九道,「多謝公子贈詞。」

*

從櫻花林里出來,晨微要去找準備午膳的去處。

「前面有一家飯館,是正宗的韓滄菜。」晨微笑著說道,領著夜九去找飯館。

這家小木樓,看著十分親切,在櫻花林外,卻自有一番別緻。

夜九跟著晨微進飯館,突然一回首,望向身後。

晨微也注意到了,轉身望向夜九,「怎麼了?」

夜九皺了下眉,搖搖頭,「沒事。」

事實上,她察覺到有人在跟蹤他們,內修很高的人。

因為隔了這麼遠,她都能感受到那股強勁的內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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