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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3章 西南大案

作者:

「走,陪我出去散散步!」劉暘仍舊沉浸在一派思索中,看著他,劉皇帝則將擦嘴的絲巾置於案上,朝他招呼道。

「是!」見劉皇帝已然起身離席,劉暘立時回了神,躬身應道。

寒冬臘月,與晴空萬里,似乎也並不衝突。冬季的陽光多少顯得有些暗淡,不過,照耀在身上,還是暖洋洋的。

「這三九寒冬,能有如此日頭,也算難得了!」沐浴在冬陽之下,劉皇帝的鬍鬚都有些反光,嘴上則感慨著,一副很享受的樣子:「憋得太久,人也快發霉了......」

「兒陪您多走走!」劉暘道。

父子倆就在萬歲殿周邊,順著道路梯級,沒有目的,信步而游。劉皇帝呢,實則也被勾起了對軍政國事的熱情。

「前段時間,雨雪瀮,波及甚廣,各地官民損失如何?」劉皇帝問。

劉暘答:「此次雨雪,主要集中在京畿地區,甚大,所幸及時止住了,各地不乏凍傷者,卻無死亡情況的上報,中書也曾行文讓各地官府救助!」

「傷亡情況,都核查過了嗎?」劉皇帝直接表示懷疑。

「已經派人前往了!」劉暘說道:「另外,鄭、滑、陳、許等州,都上報,田畝莊稼損毀嚴重,兒與魏相、王相他們商議后,決定減半受災州縣百姓明歲夏收!」

「可以!」劉皇帝頷首,說著,雙眼中露出追憶的神色:「這場雨雪,讓我不由想起當年,同樣是深冬,大雨瀮,連綿不絕,冰天雪地,徹骨之寒吶!

那應該是天福十二年,我與你皇祖起兵當年,大漢開國不足一歲,你還沒出生,不,你娘都還沒有嫁給我。

那時,正逢討滅叛臣杜重威,就是這樣一場冬雨,官軍民,死傷無數。如此,還不得不感謝上蒼,降災降得晚了些,否則,杜逆不定,叛事遷延,內憂外患之下,初定的國家或許就走向崩潰了......」

聽劉皇帝說起往事,劉暘也是認真傾聽,見其感慨,也拱手說道:「關於大漢開國以及您秉政之初的艱難,兒也曾了解過,如今想來,也只有像爹您這樣英明神武的雄主,方能在那等困境中帶領臣民邁過難關,方能造就今日帝國之盛......」

說這話時,劉暘不管是眼神還是語氣中,都帶有一種崇拜。對此,劉皇帝笑了笑,反問道:「你可曾想過,我究竟是如何走過來的,如何將大漢引領到如今的地步?所謂英明神武,太過籠統了,太過寬泛了......」

「這......」對此言,劉暘顯然有些意外,認真地思索了片刻,面容之間仍不見輕鬆,反而越加嚴肅。

見狀,劉皇帝拍拍他的肩膀,輕笑道:「我也不要求你回答,得空之時,就好好想想吧,答案也留在你心中。薛居正寫的那本《乾祐十五年》,也可以多看看!」

「是!」劉暘聽命。

「說說看,近來朝中有何事?」下得梯級,有登上殿台,劉皇帝問:「簡單地講講即可!」

「都察院彈劾鹽鐵使張美強納民女為妾......」劉暘說道。

「竟有此事?」劉皇帝微微一笑,顯得很平和的樣子:「調查結果如何?」

「確有此事!」劉暘肯定地道:「不過,根據調查,張美出遊,借宿民家,見民女美貌,歸府猶心心念之。后登門,表明身份求娶,只是那民女已許人家,其父迫於張美身份,不得已毀舊約而將女嫁入張府。

因此,說他有強娶之嫌,並不為過。只是,兒以為,這同樣可以換一種說法,民女之父,慕權勢而背約賣女,以求富貴。」

劉皇帝臉上,露出了明顯的興趣之態,說道:「準備如何處置?」

「兒以為,此事不足入刑罰,但終由張美而起,私行有虧,不甚檢點,有傷朝儀體面,故而罰俸半年,以示懲戒!」劉暘道。

「張美其人,是個人才!」聞之,劉皇帝道:「朝廷之中,善理財者,並不多,能縱覽大局,經營國家財政者,更少。當年,匱於算才,朕曾派了十多名計吏到各道州歷練,最終只有張美表現最為突出,不負薛居正之薦。

並且,熟悉戎事,輜重後勤,供饋無缺,長使將帥無憂。在西南多年,整頓財政,也多有建樹,將他調回朝廷,也是看中他的理財能力。

沒想到......」

聞劉皇帝感慨,劉暘說道:「人非聖賢,孰能無過?您既然看中張美的理財才幹,對這些許小節,難道還不能包容嗎?只要他不曾觸法犯罪,其才幹能用於朝廷,您又何需多慮?」

驟聞其言,劉皇帝頭一次意外地看著劉暘,問:「這是你的看法?」

劉暘應道:「您當初讓兒觀人,這麼長時間下來,上至公卿宰相,下至郎官衛士,兒也默默觀察了不少人。發現,不論何人,才幹如何,多有其短,難有完人,兒也就明白了,用人,只需揚長避短即可,如執著其私德缺陷,那事情反倒辦不好!」

聽他這麼講,劉皇帝點了點頭,輕笑道:「你能有如此見識,我很欣慰啊,總歸沒被張昭的『君子小人』之說給迷惑了......」

聞之,劉暘訕訕一笑。有的時候,他也很奇怪,劉皇帝似乎並不是特別喜歡一些儒家學說思想,但自己平日也讀《論語》,也讓張昭這些飽學鴻儒教導他們這些皇子,顯得很矛盾。

「至於張美之事,就如此了結了吧!」劉皇帝說道:「另外,他不是喜歡美人嗎,賜他一名宮人!」

劉暘應命,他知道,劉皇帝是想以此告誡張美。

「另外,成都知府趙玭上表彈劾西南巡撫使趙普!」劉暘抬眼看了劉皇帝一眼,說道,他可是知道,劉皇帝對趙普的信重。

別看趙普是劉皇帝身邊出去的人,並且坐鎮川蜀,巡撫三道,掌握大權近十年。還是有人敢同趙普對著乾的,比如這個成都知府趙玭。

此人原為孟蜀的秦鳳諸州觀察判官,在朝廷攻取秦鳳之際投降,後來為權鳳、成、階諸州事,為向訓繼續攻取漢中提供後勤人物力。

秦鳳戰事結束后,調離原職,累為州府主官,一直到朝廷平定川蜀后,欲收治四川,派遣官吏。趙玭呢,以其履歷,也得到了重用,後來更接替趙普,成為了成都知府。

也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兩個同樣姓趙的人,相看兩厭,屢有不協。趙普是個強勢的實幹家,趙玭能力也有,但性情狂躁訐直,遇到不合心意的事情也多忤之,根本不給趙普面子。

一來二去的,二趙之間,矛盾重重。不過,趙普這個西南巡撫,可以算得上位高權重,但對成都知府這種實權州府要職,卻也沒有太大的約束力,管著他們的,還是布政使。而布政使,也不可能完全聽有趙普擺布,再加上早些年主政者是宋延渥。

於是,二趙之爭,這種地位不對等,結果卻轟轟烈烈的擂台在大漢政壇上打起來了,也有點類似當年發生在河北的道府之爭。這些年,劉皇帝收到了雙方之間的攻訐彈劾,也不少了,但都只是發文勸導,謀求緩和。

對這種情況,劉皇帝能夠容忍,也是看到了,這二趙相爭雖然厲害,但是川蜀地區的恢複發展卻沒有落下,不管是成都府,還是其他地方。

趙普自不必說,沒那個能力,劉皇帝也不會與他權勢。趙玭則算是個意外,此人性格或許令人討厭,但治政典事的經驗與手段也是擺在那裡的。

如此,方讓西南政壇上的這一大矛盾,一直延續到如今。而一提趙玭又彈劾趙普了,劉皇帝的第一反應就是:「嗯?這二人又鬧起來了?這回,又說趙普什麼了?」

「趙玭在奏書中報,陵州鹽礦圮塌,毒氣逸散,鹽民死上百人!自刺史以下,及鹽監,為逃罪責,瞞報礦難......」劉暘語氣嚴肅。

「這可是大事!方才為何不講!」劉皇帝語氣也跟著冷了下來:「自開寶年來,大漢可曾發生過一次死百人的如此事件?」

「實是如何,尚未查明!」劉暘說。

「這和趙普又有什麼關係?」劉承祐凝眉。

劉暘道:「陵州刺史王品、鹽監鄭良,都是趙普舉薦......」

「趙普怎麼說?」

「還未收到趙普的奏表!」

「你有什麼看法?」劉皇帝問。

「還當待調查結果出來之後,再行決定!」

「倘若事實確鑿呢?」劉皇帝再問。

「倘若如此,或許可將趙普調離西南了!」想了想,劉暘道。

「我看吶,這可趙玭也不適合在成都府待著了!」劉皇帝冷冷道:「發生了如此礦難,人命關天,他就只知道藉機攻訐政敵嗎?」

「還請您息怒!注意身子!」見他震怒,劉暘勸道。

「此事,你親自盯著!」劉皇帝叮囑道。

「是!」

並沒有等太久,來自趙普的奏章來了,陵州礦難,發生在幾個月前,值太后喪期,而陵州官府也瞞報了足足幾個月,才為人舉報。

得知其情況,趙普親自前往陵州,調查此事,從官吏、鹽工等人口中,還原其事,然後親自寫了一份奏表,向朝廷彙報,並以識人不明請罪。

結果嘛,朝廷的處置也很乾脆,刺史、鹽監瞞報朝廷,罔顧生民,處以死刑,涉事官吏,大多貶黜流放,雖然陵州已是偏僻之所了。

至於那些死難的鹽民礦工,確認過後,官府悉給賠償,而此事在西南地區造成的最大的影響便是,趙普與趙玭二人,相繼被調離。

趙普恰逢母喪,回鄉丁憂。至於趙玭,此公脾氣也上來了,得知劉皇帝流露出的態度后,乾脆辭官,不伺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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