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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指認

作者:

就在孫哥請大啲去釣魚的同一天,祖聽風那邊……也開始行動了。

當日,祖幫主讓鎮雲幫的小弟們給目前所有聚集在廣州地界上的、比較有頭有臉的綠林道人物都發了一份請帖。

請帖的內容的大致就是:我祖聽風已然找到了查明龔爺死亡真相的方法,故約大家明日子時到龔爺的墳前一聚,共同見證我是怎麼來斷這「龍頭案」的。

此事一出,整個綠林道,還有李崇達和柏逐龍他們這些官府的人,皆是驚詫不已。

大夥兒都覺得奇怪啊:你祖聽風來到廣州已有多日,早些時候龔爺還沒下葬的時候你倒是沒啥動靜,現在人「四七」都快到了,你卻忽然說有辦法破案了?還是墳頭斷案?這是搞得什麼名堂?你該不會是想三更半夜的把咱們都騙到那荒郊野地去一網打盡吧?

但懷疑歸懷疑,費解歸費解,他們能不去嗎?

那顯然是不能的……

按正常的思路來說——不管祖幫主能不能破案,去看看總是可以的,最多白跑一趟嘛。

往極端了說——鎮雲幫要真有那實力,能在一個非自己根據地的地方,於一夜之間把除了他們之外的所有綠林道大鱷都給幹掉,那這龍頭之位給他祖聽風也是應該的了。

…………

常言道,有書則長,無書則短。

所以咱這一轉段落呢,就到了第二天了。

是夜,子時(即晚上十一點)剛到,龔爺的墳前,已是熱鬧非凡。

無論是收到了請帖的那些大佬,還是沒收到請帖、但得知了消息的人,全都跑來了。

什麼鎮雲幫、滄渡幫、龍門幫、聽風樓、混元星際門、六扇門等等,這些有頭有臉的人物呢,就站得比較靠前(離墳頭近)一點,而那些並不以門派幫派歸類的綠林豪傑、散兵游勇,就站得靠後些。

反正各路人馬加起來,得有好幾百人。

毫無疑問的,大夥兒都想來瞧瞧,這祖聽風到底要怎麼來斷這龍頭案。

而鎮雲幫的人呢,也是早有準備,白天時他們就在這附近支起了大量的火把燈籠,此刻,這些光源將這墳地照得燈火通明,不知道還以為這兒開了個夜市呢。

「各位同道,還有……幾位大人。」祖聽風是個急性子,他一看時辰已到,便不再拖拉,往一張凳子上一站,便抱拳拱手,朗聲言道,「祖某是個粗人,那些虛頭巴腦的客套話,我就不多啰嗦了,咱們開門見山吧……」他微頓半秒,說道,「今日祖某請大家前來,不為其他,只為將龔爺之死的真相查明並公之於眾,也算是為綠林道出上一份力。」

他話音未落,便有一個聲音陰陽怪氣地接道:「哼……查明真相?怕不是賊喊抓賊吧?」

不得不說,這龔經義啊,真是個好捧哏,儘管誰都知道祖聽風和龔連浚不和,但眼下這句話,也就龔經義會當着人家的面點出來,其他人真不敢亂說。

「哦?」祖聽風聞言,也是當即就將目光投向了站在人群最前面的龔經義,「龔少,是不信任祖某?」

「裝什麼蒜呢?」龔經義對祖幫主也是毫不客氣,「誰不知道你跟我爹不和?沒準人就是你殺的……由你來查真兇,不是賊喊抓賊是什麼?」

「誒,這話可不對啊。」下一秒,祖聽風還沒爭辯啥,黃東來卻是先一步插嘴,對龔經義道,「龔少你自己都說是『沒準』了,那不就是無憑無據全靠猜測嗎?這世上相處不和的人多了,無論江湖還是綠林,只要你在道上混,自然會跟別人產生利益瓜葛……你有談得來的人,就會有談不來的,但這不代表哪天你死了就一定是某個和你關係不好的人殺的呀。」

黃哥這話呢,確有道理。

祖聽風聽着,也是很舒服,其心中還暗道:「嚯?這麼一看,黃賢侄其實是向著我的啊,那為什麼前幾日我去接他們,他們要避開我呢?」

他想了幾秒,然後恍然大悟:「哦!我懂了!」

祖幫主這時懂了個啥呀?

簡單說就是:他推斷,黃東來他們前幾天故意避開他的接待和拉攏,其實是為了避嫌;正因為他們幾個當初沒被他接走,而且此後也一直沒跟鎮雲幫有過什麼接觸,所以現在黃東來站出來替他說話,聽着反倒像是「公道話」了。

念及此處,祖聽風不禁暗自感嘆:「黃賢侄這手可高啊,比我的計策高了一層都不止,呵呵……好!好好好,不愧是黃門之後,我就說黃老爺與我合作多年,他兒子不會故意跟我作對的,看來之前是我淺薄了。」

祖幫主這邊正胡思亂想着,另一邊呢,龔經義又跟黃東來杠上了:「哈!行,就算人不是他殺的好了,那再退一步講……我爹死了都快一個月了,之前誰也查不出個鳥來,現在人都入土那麼久了,他姓祖的又突然說能查出點啥來了?你不覺得這很荒謬嗎?」

他這個觀點,也是在場絕大多數人,包括雙諧他們也都沒想通的一個點。

目前孫黃二人能想到的比較可能和合乎邏輯的一種假設,是祖聽風找到了一個很厲害的仵作,並打算「開棺驗屍」,所以他才召集大家來龔爺的墳頭等著。

然……

「哈!荒謬?」祖聽風聽到龔經義這話,豪爽一笑,接道,「說得好,這事兒我本來也覺得荒謬,但事實擺在眼前,不信也不行啊。」

「祖幫主,你到底要做什麼?就別賣關子,跟大家明說了吧。」人群中的阿仂還是提出了一個比較有建設性的問題。

「好說。」祖聽風說着,揚手一示。

同一秒,他身後的鎮雲幫幫眾們也非常配合地讓出一條道來,請出了一位在眾人看來裝束十分怪異的青年。

「這位……乃是祖某託人自東瀛請來的『陰陽師』。」祖聽風順勢就向眾人介紹道,「賀茂隼人法師。」

話音落地,不出意外的,在場群豪一片嘩然。

「黃哥,這啥路子啊?真的假的?」孫亦諧作為穿越者,對於「陰陽師」這個辭彙和其代表的意思自不陌生,所以此刻他便小聲問黃東來。

「我怎麼知道他什麼路子?我今天也是頭回知道這個世界還有陰陽師呢。」黃東來回道;他這也是實話,因為他在山上修鍊的時候,師父也從來沒跟他講過中原之外的地方還有沒有其他會法術的人。

「啊?他不是你的日本同行嗎?你應該知道的呀。」孫亦諧這就開始扯淡了。

「他還是你日本老鄉呢,你怎麼不問問自己啊?」黃東來的反吐槽也是張口就來。

「滾!你才跟日本人是老鄉呢!」孫亦諧歪嘴道,「另外你聽聽這貨的名兒,叫什麼不好,叫『損人』,他哪怕叫個『利己』呢?」

「嘖……」黃東來用看文盲的眼神嫌棄地看着孫亦諧,「人家那是『鷹隼』之隼。」

「是啊,『陰損』的損嘛。」孫亦諧道,「你以為我不識字呢?」

「我特么……哎,算了算了。」黃東來扶額搖頭,放棄了解釋。

就在他倆聊這幾句的時候,周遭的人群也慢慢靜了下來。

緊跟着,就有個出頭鳥又發問了:「什麼陰陽師八卦師的,聽都沒聽過!你找他來幹嘛?該不會是要跳大神吧?」

這聲喊,是從人群中間冒出來的。

喊聲一起,眾人便循聲望去,很快,他們就看到了躺在一張無頂的轎椅上、雙臂被木板和繃帶固定住、頭上也纏着好多繃帶的大啲。

「呃……雷堂主……」祖聽風接話時,語氣有些猶豫,因為他也被大啲的這副模樣嚇了一跳,「你這是……」

「幹嘛!我在河邊滑倒了不行嗎?你長這麼大沒摔過跤嗎?」大啲現在跟個炮仗似的,一點就爆,那火氣是真大。

「行行……」祖聽風聽得出來,對方怕是有難言之隱,還是別多問,於是他趕緊把話題帶回正軌,接道,「雷堂主所言,應該也是在場的諸位所關心的,祖某也不想多費口舌來說服各位,畢竟我說再多……也不如眼見為實。」他停頓了兩秒,又朝賀茂做了個請的手勢,「我這就請賀茂法師來作法『通靈』,待龔爺的魂魄一到,真偽自明。」

此言一出,眾人又是一陣鼓噪。

議論聲雖是此起彼伏,淅淅索索,但確是沒有人再去高聲質疑和打斷什麼了。

那賀茂法師也沒耽擱,他在一張事先準備好的草席上跪坐好了,便開始「通靈」。

他這「通靈」的作法過程,出乎意料得簡單——他就只需坐在死者墳前,閉上眼睛,嘴裏念念有詞,然後上半身搖搖晃晃的,就算齊活兒了。

說實話啊……現代日本綜藝節目里那些假靈媒,看着反倒比他真。

因為那些招搖撞騙的騙子在搞這些的時候,往往都會藉助道具,煞有其事地整出點儀式感;有些騙術高明的,事先還會跟家屬多聊幾句,旁敲側擊地套出點情報啥的。

假如他們只是坐在那兒啥道具都不用,也不跟任何死者生前的熟人交談,閉上眼就晃悠,睜開眼就說已經「請靈上身」了,那一般人肯定會覺得這人不專業。

「這什麼玩意兒啊?太不專業了吧。」孫亦諧現在就是這感覺,「這姓祖的找人跳大神也找個像樣點兒的啊,這損人行不行啊?」

「我明白了……」還好黃東來是懂行的,他凝神看着賀茂,便知對方確有本領,「這就是所謂的『召靈體質』吧……」

「嗯?啥意思?這貨還真能通靈?」孫亦諧奇道,「不會吧……這種事你都做不到吧?」

「這就叫術業有專攻嘛……比如有些事我們道士做來簡單,但和尚不會,還有一些,和尚做起來容易,我們卻不行……他們陰陽師應該也是同理。」黃東來解釋道,「就比如說他這『召靈體質』吧,據我所知,有這種體質的人不用對『道』有太深的研究,就可以使出『術式』、還能很容易地『請神』、『通靈』,血統夠純的話,一出生就會開陰陽眼……」

「喔尻,這麼牛逼的嗎?」孫亦諧驚嘆道。

「牛逼是牛逼,但有代價的。」黃東來回道,「這種體質和所謂的『先天靈骨』一樣,實屬萬中無一,而且和『先天靈骨』不同的是,召靈體質的人如果沒有懂行的人保護和引導,那很小的時候就可能被鬼靈精怪什麼的占走身體或者自己發瘋而亡……」

孫亦諧聽到這兒,稍稍思考了兩秒,便道:「那這個賀茂隼人能活那麼大,還成了專業人士,說明他是世家出身咯?」

「八成是吧。」黃東來道,「說起來我們在以前的宇宙所聽過的那些傳說中的『陰陽師』,好像大多也都是世家吧?」

他們想得都沒錯,不過他們都沒往深處想,且有所不知……在這個宇宙中,現存的那些陰陽師大世家,對家族繼承人的血統純度都有着巨大的執念,為了保證每代人中至少有一個純度極高的「召靈體質」者來當家主,他們幾乎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阻止自家的後人自由戀愛以及「催生」這都已經算小事了,由於民間的「召靈體質者」很罕見,即便存在也可能在被發現之前就遇到不測,所以那些陰陽師家族之間互相通婚乃是常態,在一些人丁凋零的時代,家族間交換、乃至爭奪對方家族的女性之事也是常有發生。

像賀茂隼人這種非嫡出的,血統並不那麼純的後人,反倒能活得更輕鬆、更自由些。

「呃——」

終於,伴隨着一聲帶着「重合音」的呻吟,賀茂的「通靈」完成了。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他不僅變得面無血色,其整張臉的表情和神態都像是換了個人。

「真是死都死不安生……」

賀茂睜眼后,這第一句話剛出口,龍門幫里那幾位頭皮就麻了。

一是因為賀茂的嗓子裏出來的是兩個人的聲音,一個是他自己的、另一個就是龔連浚的,這兩種聲音重合在一起發出,甚是詭異。

二是因為他說這句話時的語氣,只要是熟悉龔連浚的人,一聽就明白,這就是龔爺本人啊。

「有話就快說,我待不了多久。」賀茂、或者說龔連浚,在掃視了周圍一圈后,並未表現出任何的驚訝,只是淡定地說道。

「幫主!真的是你嗎?幫主!」阿仂那反應可是真快啊,他一邊裝出一副激動的樣子,一邊就走出了人群,還沒走兩步,便踉蹌跪倒,在膝蓋着地的同時,他那眼淚就下來了。

「幫主——」大啲的反應雖比阿仂慢了半拍,不過他那動作更有氣勢,他是在雙手不能動的情況下,下半身一個發力,從轎椅上騰身而起,竄到人群前面,來了個滑跪。

「爹!」龔經義見那倆外人比自己這兒子還激動,不能落後了啊,趕緊也是噗嘰一跪,一路用膝蓋爬到了「父親」面前。

再看那龔連浚啊,他一見這三位圍上來,登時就是踏地暴起,站起來就先沖阿仂心窩子蹬了一腳:「你個笑面虎!」然後又用相同的方式踹了大啲一腳,「你個惹事精!」踹完了他又轉向龔經義,改腳為手,一邊罵道,「還有你個敗家子!」,一邊就扇了龔經義一個大嘴巴,把龔經義扇得在半空轉了倆圈兒、飛出一米,這才落地。

這三招下去,效果顯著。

本來阿仂、大啲和龔經義都是只有七分信,三分疑的,但現在他們能肯定了,眼前這就是貨真價實的龔爺。

因為像這樣的打罵,是不會在任何外人面前展示的,只有他們這幾位經歷過的當事人才知道……當他們做錯事的時候,龔爺在私下裏就是這麼打他們、罵他們的。

「有屁快放!別在這兒給老子假哭喪!丟人現眼!」龍頭就是龍頭,死了也是綠林道的大哥啊,單就氣勢上來說,他這會兒可比活着的時候還厲害呢。

而當他那詭異的「重音」響徹這夜晚的墳地時,在場的其他人才有點後知後覺地感到了這場面有點滲人。

「龔爺。」此時,還是那祖聽風壯著膽子,抱拳拱手,不卑不亢地沖龔連浚道,「此番擾你清靜,也不為別的,無非是想聽你親口說出,究竟是誰害了你的性命……這樣大家才好為你主持公道。」

「哼……」龔連浚聞言,冷笑一聲,「主持公道……說得好聽,不就是想早點把事兒了了,然後可以名正言順地搶龍頭的位子了嗎?」

他這話,實在,露骨。

祖聽風,也敢接:「是,可以這麼說。」

「哈!哈哈哈哈……」龔連浚聽罷,大笑出聲,「好!不愧祖幫主,敢作敢當!我龔連浚佩服你!」

「彼此彼此。」祖聽風這句,也是有感而發。

這兩個人,雖然從未和和氣氣地聊過一次天、喝過一杯酒,但這並不影響他們了解彼此、欽佩彼此。

這些在道兒上混跡多年的上位者們,很多都是這樣——他們最欣賞的,往往是自己的宿敵,而最鬧心、最鄙夷、最厭惡的……卻是自己身邊的那些「至愛親朋」。

「今天在這裏的人,有一個算一個,覺得祖聽風會找人來暗算我的……都是他媽的蠢蛋!」龔連浚這就把自己兒子給罵進去了。

祖聽風聞言倒是一喜,心說這姓龔的可以啊,這就是人之已死其言也善吧?

不料,龔連浚的下一句就是:「但要我說,最合適去接『龍頭』這班的,還得是昊璟瑜昊兄弟,姓祖你跟他比還是差點兒。」

「我特么回頭就把你骨灰給揚了……」祖聽風這內心也跟坐電梯似的,一會兒開心一會兒罵街。

「不過最後要選誰,還是得由你們這些活着的人來定,我看好誰,那沒用,我要是看得透,我也不會死了。」龔連浚這話,堪稱反覆橫跳,說了等於沒說啊,不過他最終還是說了句有用的,「行了,你們也不是來聽我念叨這些的,你們不就想知道是誰害死我的嗎?那容易……」言至此處,他忽然抬手一指,點中了人群中的一位,「就是他!」

唰唰唰……

這一瞬,所有人都順着他指的方向看了過去。

而被他指認的那位,也已是驚恐滿面。

「就是他!」龔連浚緊跟着就念出了對方的諢號,「師爺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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