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第八百零八章 以退為進

第八卷 第八百零八章 以退為進

「就算是你的妻子,打人也是犯法的!」李毅沉聲說:「不管有什麼事情,都可以商量著解決,打人就是不對!」

「切!懶得理你!」男人拍拍手中的錢,揚長而去。

李毅從旁邊桌上抽出兩張餐巾紙,遞給小美麗,問:「要不要送你去醫院?」

小美麗接過紙巾,擦了擦嘴角,說:「這點痛算什麼,我早就習慣了。」

李毅道:「你男人經常家暴嗎?」

「什麼男人?屁!他又不是我的男人!」小美麗說。

「那他不是搶你的錢嗎?」李毅錯愕。

「他是我男朋友。」小美麗說:「他好賭成性,每次賭完了,都來找我要錢。」

李毅道:「這樣的男人,你還要他做什麼?分手算了。」

「你說分手就分手啊?」小美麗苦笑一聲,揉着疼痛的肚子:「不關你的事,你管這麼多做什麼?」

李毅道:「行,你好自為之吧!」然後返回座位,繼續和眾人吃宵夜。

「李毅,對這種女人,你可憐他做什麼?」溫可嘉說:「她被打,也是活該!」

李毅道:「幸福的家庭家家相似,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可憐之人雖有可恨之處,但畢竟還是可憐之人。站在我們的立場上,又何必吝嗇這一點愛心呢?」

一個同學笑道:「李毅同志這話說得好。我們作為政府官員,不應該歧視社會低層群眾,而應該想辦法去改造他們,讓他們有更好的生活道路可走。那才是治本之法。」

眾人隨意的談笑,倒也愜意。

第二天,黨校學員來到博物館。參觀那塊著名的「貪泉」碑。

溫玉溪真的抽空前來,和黨校學員們見面,並和學員們親切的交談。

「歷史上留下了無數碑刻,但大都是以著名的書法而留傳於世。像最為著名的《九成宮醴泉銘》碑,為歷代文人所重視,就是因為它是歐體法書的承載者。至於這篇銘文的作者魏徵,反倒不為人所提及。」溫玉溪說:「而我們現在看到的這塊碑卻不同,它的書法並無多大可取之處,但上面的內容,卻發人深省,並以此傳世。」

眾人都圍在貪泉碑和溫玉溪的四周,看看碑,又看看溫玉溪。

溫玉溪說:「每個當官的人,心裏都應該有這麼一塊碑。也應該有一眼貪眼井。我們要時刻提醒自己,就算飲下了貪泉水,也應該自律自嚴,做一個正直清廉的好官!」

眾人都點頭稱是,彷彿自己都無愧於「好官」這兩個字。

常磊說道:「感謝溫書記百忙之中前來,溫書記的指示,有如高屋建瓴,令人警省之餘。受益菲淺。」

溫玉溪道:「還是請解說員來解說吧!她才是專業的。」

解說員這才打開擴音器,解說起貪泉碑的來歷和歷史。

常磊靠近溫玉溪。笑道:「溫書記,嶺南在您的治理下,可謂長足邁進啊!給我的感覺,嶺南面貌又是煥然一新了。」

溫玉溪說:「我們工作中還存在許多的不足之處啊!常磊同志,你是高級研究人員,在黨史研究和經濟研究領域。都頗有建樹。我還拜讀過你寫的兩本著作呢!那可是黨史研究方面的大部頭。你們既然來到了嶺南,就請你們務必幫個忙,幫我們嶺南班子出謀劃策啊!」

常磊擺擺手,謙虛的說:「不敢當。我也就是操操筆杆子,真叫我到下面來當實權領導。我是不行的。」

溫玉溪說:「理論出自實踐,常磊同志理論水平這麼高,實際水平肯定也是極高的,你就不要自謙了。還請你多多幫提寶貴意見。」

常磊呵呵一笑:「溫書記,既然您下了指示,我也只好硬著頭皮上陣了。不瞞您說啊,我正準備給學員們一個新的課題呢!」

溫玉溪哦了一聲:「什麼課題?常磊同志定的調研課題,必定是很好的。」

常磊雙眼看向溫玉溪的雙眼,正好迎面撞上溫玉溪射來的目光。

常磊只覺有兩道如炬的目光射和自己,燒得自己渾身不自在,他扭了扭身子,移開目光,說道:「溫書記,是這樣的。據我對嶺南的研究,以為嶺南省目前的發展,到了一個瓶頸期。土地開發到了一個臨界點,後繼乏力。」

溫玉溪點了點頭:「嗯,這正是我們嶺南省班子最為頭疼的問題。怎麼?常磊同志,你難道已經研究總結出解決這個問題的辦法了嗎?」

常磊說:「那倒還沒有。」

溫玉溪問:「那你是打算讓這批學員來進行這個問題的研究工作嗎?」

常磊說:「唔,我們的時間太短了,這麼大的課題,只怕很難展開。」

溫玉溪道:「那你提到這個瓶頸,又有什麼現實意義?還是只想諷刺一下我溫某人?」

常磊難得的老臉一紅,訕笑道:「溫書記,你莫見怪。我是想說,嶺南省雖然很發達,經濟總量遙遙領先,但也是存在諸多弊端的。」

溫玉溪道:「那是當然了。嶺南不僅存在問題,而且還不少!我們嶺南班子,正自深知拙力啊!明知道存在這樣那樣的問題,明知這些問題非解決不可,可是我們就是沒有辦法解決。你是想,讓這批學員,幫我們研究解決各種難題吧?」

常磊道:「呵呵,這個嘛,我的想法是,要想解決問題,必定要先找出問題來。因此,我想讓我們的學員,在嶺南省調研期間,展開對嶺南省所存在各種問題的調查和研究。」

溫玉溪的臉色還是一波不興,而他的嘴角卻微微向兩側拉扯了一下。

熟悉他的人,比如李毅,知道溫書記是在冷笑。

大領導跟一般人不同,他們的笑都是含蓄的,是不顯山不露水的。

哈哈大笑在他們臉上,也只是微微一笑,而冷笑在他們臉上的表現,只不過是嘴唇輕輕扯了一下而已。

「這麼說來,常磊同志,你是要替我們嶺南省診病啊?」溫玉溪說。

經過初始的尷尬之後,常磊變得自在多了,他應付自如,說:「不敢說診病,只是找出具體的問題來吧!」

這便有些針鋒相對的意思了!

李毅雖然看着解說員,耳朵卻是在聽着溫玉溪和常磊的對話。

聽到這裏,李毅心想,常磊膽子真大,當着溫玉溪的面,也敢這麼講!看來,他真是王八吃稱砣,鐵了心要幫嶺南省的二號人物徐陵川了。

溫玉溪和常磊的對話,頗見智慧,並沒有明著責問,卻隱約透露出了自己的不滿。

而常磊在感受到溫玉溪的怒氣之後,仍然敢直言相對!

看來,他是不怕與溫玉溪撕破臉皮了。

政治鬥爭,本就是如此,一旦站了隊,你就沒有第二個選擇了。

溫玉溪的目光,仍然是溫和的,說道:「常磊同志,如果你只是想替我們查找病情,那我就勸你一句,不必找了!」

常磊冷笑一聲,說:「溫書記,我們黨校來嶺南省調研,是受了一號首長的指示前來的。怎麼?你想阻止我們進行調研任務嗎?那你還是先向一號首長請示彙報吧!只要一號首長發話,那我們馬上就打道回京!」

溫玉溪道:「不,你錯了。我並不是要阻攔你們搞調研工作。」

常磊問:「那你的意思是?」

這時,李毅也被他們的對話吸引住了,乾脆連雙眼也離開了那個美麗的解說員,落在了溫玉溪這邊。

「常磊同志。」溫玉溪說:「嶺南存在的問題,我們自己早就找出來了。因此,你們不必再浪費時間,去搞重複的調研工作了。」

「你們自己總結出來了?」常磊反問,語氣滑稽,言外之意像是在問:你這玩的是哪一齣戲?

溫玉溪道:「我們一共總結出來了十條不足之處,這頭一條,就是**問題。凡是有官員的地方,就難免存在**,而在我們嶺南省,這一點尤其嚴重。這是頭號大難題,又是其它問題的根源!這個問題不解決,嶺南的長足發展,必定會受到阻礙,也會妨礙其它問題的解決速度。第二條,那就是黃賭毒的社會問題,這三個禍害,很多地區都存在,而我省尤烈,這是不爭的事實……」

說完第二條,又說第三條,溫玉溪滔滔不絕,一連說到了第十條。

他曆數嶺南省存在的十個難題,就和平時做報告一般,娓娓而談,沒有絲毫的難為情。

常磊呃了一聲,這正是他想從嶺南省找出來的毛病!正是他想藉以打擊溫玉溪的利器。

而現在,這些毛病,都被溫玉溪自己說了出來。

那也就意味着,利器,已經不再鋒利了!

李毅看明白了,溫玉溪用的招數是以退為進!

常磊憋著壞心眼,想讓溫玉溪難堪,甚至想藉機重重打擊溫玉溪。

溫玉溪在得知消息后,第一時間做出反應,並確定了應對之策。

他乾脆把嶺南省存在的問題,歸類十條,主動出擊,向常磊說出來。

最好的防守,就是進攻!

這一下,常磊有些反應不及,目瞪口呆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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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路彎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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