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第七章

雖是炎炎沙漠,到了夜晚仍有些許涼意。

喬季茹躲在一間荒廢的石屋裏,她抱着身子取暖,正想等著早晨的來臨。

驀然間,她腦筋一轉。

如果是夜晚出城,應該可以避掉麻煩,而且這城如果是傑瑞的,想必他一定會在城門安排侍衛。

趁現在夜深時出城,他應該還沒發現她逃出來了,就算髮現了,肯定也沒那麼快吩咐人封鎖城門。

喬季茹站起身,沒有猶豫地往城門方向移動。

果真,她看見關緊的城門四周一點人影也沒有。

她欣喜地想推開城門,但城門實在太重了,推也推不開,甚至連動一下都沒有。

她喘噓噓地扶著門喘氣。

太重了,這麼重的城門她怎麼推得動!

但她仍不放棄地想推開城門。

忽然,她發覺四周的空氣變得不一樣了,她緩下動作,警覺地聽着,低下頭,見有火光在地上閃動,她全身不禁顫抖,直到令她害怕的嗓音響起——

「你以為你可以逃離得了我嗎?我的玫戀。」

傑瑞站在眾人之中,雙腿撐開與肩同寬,雙手抱胸,一臉怒氣。「怎麼,不敢回頭看看?」

喬季茹無力地旋過身,看着他如君王般站在眾人之前,正以冰冷的怒眼無情地瞪着她。

她下意識地抵著身後的城門。

他往前移動,一步步朝她逼近。

「當你選擇逃開我時,就該想到被我找到的後果。」

他的身影已遮住頂上的月光,一道黑影覆住她,而她只能低頭不敢看他。

傑瑞忍着氣,握住她下顎,以極大的力氣捏痛她。「我該賞你鞭刑的,但現在我有更好的方法讓你學會順從。」

他二話不說地將她往肩上一扛,隨即帶領眾人回到屬於他的堡壘。他將她扛進自己的寢房,生氣地將她甩在床榻上。

當着她的面,他解下身上所有衣物。

知道他要做什麼,她害怕地頻往後退。「不……」

「不?你有資格說不嗎?」

他憤怒!憤怒她竟想離開他,甚至還付諸行動!

一把捉過她足踝,她脆弱地被拖至他身下,沒有說話,他的唇在她肌膚上肆虐。

刷的一聲,衣服被他撕破,看着傳統服飾底下的褲裝,他的怒火更加旺盛。

「當我想疼你、寵你時,你選擇怎麼回報?逃?」他露出殘酷的笑。「我現在就讓你知道逃開我的後果是什麼,我要讓你永遠都無法逃開我,一輩子!」

他撕破她的衣服;當蔽體的衣物遠離她的身軀時,冷空氣和他殘酷的吻取代了一切。

沒有愛撫、沒有前戲、沒有等待她的適應,他奪走她的一切,殘忍地發泄,快速地進出她的體內,不管她的哭喊……

激情過後,他冰冷地起身穿戴,喚來門外的侍從。

沒多久,伊菱被架了進來,滿臉是淚地跪在地上。

「我現在就讓你看看你逃開的後果。」

傑瑞故意忽略喬季茹失焦的眼睛和蜷縮的身子,她的黑髮四散在床榻上,看來倍加惹人憐惜。

一聲鞭子落下聲響起,伊菱哀號。

第二聲落下,喬季茹的身子也跟着震了下。

第三聲、第四聲、第五聲……

「不!」

她哭着拉住他的衣服。「不要!」

傑瑞刻意忽略她那令人心疼的哭容,冷血地道:「你有資格說不嗎?別忘了你只是女奴,我床上的奴隸。」

他的話一字一句打在她身上,原就不多的血色此刻真正退下,她臉色蒼白地哀求:「不關伊菱的事……」

「那是誰的錯?我鞭打她,為的是教訓你!鞭打你,你身上只會帶着令人作嘔的鞭痕,我不喜歡我的床伴身上到處都是鞭痕。」他冷笑。「況且,鞭打伊菱,才能讓你順從、對我乖順。」

「不要……我聽話……不要……」

「真是賤!」他轉頭吼道:「住手!」

鞭聲停止,伊菱也昏倒在地。

「帶她去老嬤嬤那。」

「是。」

房內殘酷的畫面和聲音頓時消失,喬季茹無力地坐在床上垂著頭。

忍着對她的憐惜和愛,他刻意讓自己無情。

他抬起她的下巴。「不要忘了自己的身分,我美麗的女奴。」

瑩瑩的淚珠滑下,她抿緊唇不發一語。

「怎麼?連聲音都丟了?說話!」

她的視線被一層霧氣罩住,無法看清他疼惜的表情。

「你何不一刀殺了我。」

為何要被救?讓她死在蛇毒里不是更好,為何要讓她受這種待遇!

該死的是為何要讓她發覺自己喜歡上他!

阿拉!該死的阿拉!

聽見她的話,他的心為何會震住?

傑瑞僵著臉,想在她臉上找出她此刻的想法,但卻徒勞無功。

她的臉上除了淚水和那失神的表情令他心痛外,還有她的無助、脆弱,讓他恨不得攬過她,將她抱在懷裏疼惜。

但讓她知道自己過多的情感,只是讓自己的心變得更脆弱,誰也不知道她會不會將他的心狠狠踩在地上。

驕傲如他,尊貴高高在上的他,不能讓她知道他對她的愛,打從那高掛弦月的夜晚開始……

他不發一語地甩門離開。

喬季茹朝緊閉的門板呆望。

女奴……哼,這種古代名詞竟然是她現在的身分?從一個單純到沙國考古的學者身分,淪落到變為他的女奴,還是身分最不堪的床上女奴。

老教授知道了不知會是什麼反應。

她笑着,淚水沿着眼角滑落都不自知。

「原來你就是傑瑞的新歡。」

小說里不都是這麼寫的嗎?男主角的舊情人一定會帶着心腹,大剌剌地走到新歡面前挑釁,指著女主角的鼻子謾罵,一副女主角的身分是低賤的模樣?

喬季茹看着眼前這幕,甚至想嘲笑自己,竟然將自己搞得像小說里的主人翁般無助,只能任由別的女人來告訴自己,她有多低下。

「怎麼?晚上叫床叫太多,連聲音都叫啞了?」曦兒鄙夷地斜睨著喬季茹。

跟在曦兒身旁的侍女也和她同樣嘴臉,雙手叉腰地站在喬季茹身前。

「起來!你還不夠格和曦兒小姐平起平坐。」

喬季茹看着侍女不語,直到侍女忍不下一口怨氣,又得到曦兒眼神的示意,伸手狠狠賞了喬季茹一巴掌。

所有的反抗從此刻開始——

喬季茹奮力推開侍女,侍女踉蹌地后跌數步,最後摔在地上。「你好大的膽子!」侍女摸摸發疼的屁股怒喊。

曦兒生氣地上前又甩了一巴掌,自然,喬季茹已決心反抗,憤怒佔滿她發紅的雙眼,她反手回了一掌。

「你!」

曦兒沒想到喬季茹會回手,她一向高高在上,沒有哪個女人敢對她不敬,喬季茹這舉動倒是讓她嚇傻了。

「你這賤女人!你、你等著,我要去告訴傑瑞,讓他好好教訓你!」

可真是巧合,傑瑞大老遠就看見庭子裏的一切,冷著臉走來。

曦兒見狀馬上掉淚,奔到傑瑞面前哭倒在他懷裏。

「傑瑞……你的女奴她打我……」

傑瑞鐵青著臉安慰曦兒,一邊盯着喬季茹那無神的容顏。

「她打我……嗚……」曦兒躲在傑瑞寬廣的胸膛上哭泣。

「你打了曦兒?」他問。

喬季茹沒有逃避的直視他的雙眼,臉上沒有任何錶情。

「冬鈴只是要她讓座,她就推了冬鈴,害得她跌在地上,我上前想扶起冬鈴,你的女奴卻賞我一巴掌……我不管,傑瑞,你要替人家主持公道。」

「是這樣嗎?」傑瑞看着喬季茹,她無動於衷的表情惹火了他。

她非得凡事都這麼無動於衷嗎?

「向曦兒和冬鈴道歉!」

道歉?喬季茹在心裏大笑。竟然要她向這兩個女人道歉?

「作夢!」

他一個箭步上前攫住她下顎,彷佛要捏碎她的下巴般用力。

傑瑞原想再說些什麼,但卻被她臉上冷然的氣勢愕住而鬆了手。

她……為何他會在她臉上見到絕望?

他做錯了嗎?對待她的方式錯了嗎?

曦兒見傑瑞鬆了手,她發出軟綿綿的嗓音哭喊:

「傑瑞,你要替我主持公道……你要好好教訓你的女奴,讓她知道尊卑之分啊!」

「道歉。」他冷然地看着喬季茹。

「作夢——」話未說完,她的頸子便被他握住。

「你還是不懂得順從嗎?還是要我再賞伊菱幾鞭,你才學得會順從該怎麼做?」

他不喜歡她做一切事情皆是看在伊菱份上,不喜歡她處處和他的權威作對,讓他非得要使出處罰伊菱的手段,她才會乖乖聽話!

她抿著唇。

「說話!」

她清楚見到曦兒躲在他懷中,對她露出勝利的笑容,而他則以一副保護雛鳥的霸勢命令着她。

對呀,她只是女奴,而曦兒卻是他的愛,她憑什麼要和他們作對?她在這裏一點地位也沒有,她只是他的奴隸。

「對不起。」她以英文淡淡地道,說完便閃過身想離開。

他下意識地伸手攔住她,但她卻雙眼直視前方,始終不看他一眼。

見她這樣,他的心好痛,卻得強忍住疼惜的心,故意對她冷淡。

他鬆開了手,任由她從他身旁走過,只能以熱切的視線追尋着她,直到她消失在視線之外。

抱着孤單的身子,她躲在角落,咬牙忍住哭聲。

該死!她竟然愛他如此深。

愛上了冷血無情且絲毫都不在乎她的男人!

她想回家。

每當他以主人的方式提醒她是女奴的身分,以伊菱來威脅她順從時,她都恨不得死了算了。

反正她早該死在蛇毒里的,是多事的阿拉讓他救了她。

都是衪!她才會淪落在他手中,任他為所欲為。

不僅清白沒了,就連心和尊嚴也沒了!

烋妃之墓,受詛咒之墓。

說不定她就是受了詛咒,才會變成現今這樣。

「嗚……」她咬住手不讓哭聲逸出。

無力地靠着牆,她只覺得全身都是冷的,連心也是……

傑瑞,冷血無情的男人,一個不愛她的男人,一個將她所有一切都奪走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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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佞沙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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