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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似是故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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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少女在後頭尖利著嗓子叫罵的時候,姜千嬌是壓根兒就不想理會的。

反正人已經教訓了,她才不會再把時間浪費在這種無聊的事情上頭,只不過還沒走出多遠,就聽到那少女的喝罵戛然而止,聲音驀地軟了下來,像是被抓到做壞事的小孩童一般,帶了些委屈的撒嬌。

「不是我惹事,是別人惹我的,真的,你別生氣嘛······」

這女孩子看起來驕矜跋扈,蠻不講理的樣子,原來也是有能讓她心甘情願服軟的人啊。

聽她這口氣,來的人應該不是她的家人,倒像是她的心上人一樣。

出於好奇心,姜千嬌微微頓住步子,回頭看了一眼。

奇怪的是,少女的身邊,並沒有什麼俊秀的公子或者少年,只站著一個全身都罩在長長幕籬的裡頭的人,那幕籬顏色又深,把那人的身形樣貌遮了個嚴嚴實實,莫說是美是丑,就連是男是女都看不出來,只能瞧得出身量較高而已。

似乎是察覺到姜千嬌投過來的視線,那人也微微的側過頭,向姜千嬌這邊看了過來,頓了頓后,從幕籬里伸出手來,向她拱手作了個揖,似是在問候,又似乎是在賠禮。

來而不往非禮也。

雖然姜千嬌不待見那少女,可這人倒像是個懂規矩明是非的,她便也微微頜首,以作回禮。

那少女卻是不樂意了,拿了眼睛狠狠的瞪了幾眼姜千嬌后,拉著那人的袖子就要鬧著離開這兒。

那人將自己的袖子從少女的手中慢慢拿了出來,不發一言,也看不到表情,可莫名的就是讓人覺得他在不悅。

少女咬著嘴唇,惱的跺了下腳,想發脾氣又怕惹的那人更不高興,一時間眼圈都紅了,嚷了句,「我不管你了!」提著裙子扭過身就跑遠了,身後的僕從們連忙追了上去,呼啦啦的一群人很快的就離開了這兒。

那帶著幕籬之人,立在原處未走,就這麼靜靜的面向姜千嬌的方向站著,沉默而又怪異。

「大姐姐,這人在幹嗎啊?」姜家的女孩子好奇的朝那邊打量,小聲的猜測道:「怎麼瞧著好像是有什麼話要說一樣的,是不是認識你啊?」

姜千嬌抬著眸子,也靜靜的看了會那人被微風吹的輕輕飄起的幕籬,抿了抿唇,將視線收了回來。

「不用管了,我們走吧。」

「哦。」

女孩子們見她發了話,便也不再多問,跟著她轉身走的遠了。

那人站在那兒,直到再也看不見姜千嬌的背影了,才黯然的微微低了頭,邁步向著少女剛才離開的方向走去。

「看夠了?」

馬車裡,少女看著上車來明顯情緒有些低落的那人,心裡憋了一肚子的火,可又不能朝他大喊大叫的發泄,氣的聲音都有些顫抖。

「你再牽腸掛肚也沒有用,人家都已經嫁人了,難不成你還打算要個破鞋不成?」

「慎言!」

那人終於開了口,貌似是個年輕男子,聲音似清泉流水,極好聽極淡雅,卻帶著一絲顯而易見的怒意。

「你怎能說出如此粗鄙之語?待來日去了宮中,難道要教別人在暗地裡笑話你的家教不成?」

「笑就笑,我怕他們笑不成!」

少女終是忍不住,捂著臉上的刺痛,朝他嚷道:「我巴不得宮裡頭的人都瞧不上我,最好是連皇帝老兒都嫌棄我,不肯讓他的兒子們同我聯姻,我才高興呢!」

「你······」

那人有些氣結,想斥她些不懂事,任性之類的話,可停頓了半響,終究還是搖了搖頭,輕嘆了一聲。

「霞兒,別鬧了,你該明白你父親把聯姻這件事看的有多重要,心意有多堅決,要不然也不會任由你哭求那麼多次還堅持要帶你來京城了,你若是壞了他的大事,他雖不會要了你的命,可我卻是一定活不成了,你難道不知道嗎?」

這人口中的這名叫「霞兒」的驕橫少女,正是之前秦蕭同蘇謹提起過的此次皇帝壽辰要來京城聯姻的鎮北王之女陳霞韻。

她是幾個月前,在外出遊山玩水時,無意間撿到這個男人的。

之所以用「撿」這個字,是因為他當時並不清醒,甚至不能算個完整的人,渾身都是傷痕纍纍,衣衫襤褸的躺在河道邊上,若不是胸口還在微微起伏,只怕任人看了都以為他已經是個死人。

陳霞韻素來性子嬌蠻,也不是什麼有善心的人,一開始並沒有打算去管他的死活,只是嫌晦氣擋了她的路,讓僕人們抬了他扔到一邊去。

可當那人被抬起,頭髮散落下來,露出臉來的時候,她瞬間像被閃電擊中了一般,足呆愣了好一陣才慌的跳起來,大叫著讓下人們把他帶回去。

鎮北王素來嬌縱這個女兒,但凡所求,無有不應,聽聞她撿了個男人回來,也沒當回事兒,不過是女兒一時心血來潮的玩具而已,她喜歡便留下唄。

陳霞韻以前對「緣分」這兩個字向來是嗤之以鼻的,可直到遇見這個人,才真正明白了這個字的涵義。

什麼是緣分,這就是老天賜給她的緣分啊!

她從沒見過長的這麼好看的男人,玉色的臉,濃稠的眉,秀挺得猶如山脊一樣的鼻子,淡雅的好似一汪湖水的眼眸,還有那幾近透明的像琥珀一樣的唇色,只消看一眼,她便再也挪不開眼睛了。

把他救活后,她便纏著父親讓他給自己當了西席先生,名義上是教她琴棋書畫,可實際上她每日里只顧拉著他說話,想盡了辦法來討他歡心,可他卻總是對她的淡淡的,待之有禮,客氣的生分,對她一切的示好都似無動於衷一般。

陳霞韻長的這麼大,便是想要天上的月亮,也會有人去摘了下來給她,從來就沒有得不到的東西,更沒有收服不了的人。

唯獨這一個,不僅對她沒有一絲曖昧之情,更可氣的是,他心中竟然還藏著別的女人,天知道她在他的書案上翻出那一疊女子的畫像時,有多麼的嫉妒,多麼的怒火衝天。

憑什麼,你憑什麼不喜歡我?

外頭想要巴結我的人堆成了山,想要求娶我的人更是擠破了頭,可我連看都不會看他們一眼,而你只要你略微給我些好顏色,榮華富貴就唾手可得,你為什麼不願意?

這女人有什麼好的,值得你這樣惦念?

面對她咄咄逼人的質問,他也不同她爭執,只默默的將她揉成一團的畫像都撫平,一張一張的重新都整理好,動作輕柔的好似在對待什麼奇珍異寶一樣。

陳霞韻見他這樣,憤怒委屈之下又湧起不甘來,覺得他有眼不識金鑲玉,放著她這樣的寶貝不要,卻要去喜歡那等下賤的庸脂俗粉,無藥可救!當初就該爛在河岸邊上,死了才好!

話雖然這樣說,可在看到那人一往情深的樣子,她又忍不住的幻想,若是他先遇上的是自己,該有多好,那他也就會用看著那畫中女子的溫柔眼神看著自己了。

她對她心上人的心上人也就起了十二分的嫉妒心。

旁敲側擊之下,她終於問出了那女子的名字。

姜千嬌。

哼,聽這名字就知道肯定是個狐狸精!

陳霞韻立馬咬著牙讓人去打聽關於姜千嬌的一切大大小小的瑣事,誓要把這個潛在的情敵給摸清楚了,看看她到底是何妨神聖,能這樣勾住他的心。

丞相千金,皇后侄女,才貌兼備,德行出眾,被譽為京城第一美人,改朝換代后,已經嫁與了權傾朝野的驃騎將軍秦蕭為妻。

嫁了人的啊······

陳霞韻鬆了一口氣,可看到那人還是一副痴情不改的樣子,心裡又酸溜溜的不是滋味。

她就那麼好么?好到都是別人的女人了你都對她念念不忘?

可就算如此,這人對她越是冷淡,她就越是在意他,甚至鬧到了父親那裡,要他做主,招了這人做女婿。

鎮北王雖然平日里對女兒百依百順,可唯獨這件事上卻是不肯鬆口。

在他看來,陳霞韻哪懂什麼喜歡不喜歡,不過是看這小子長的俊俏,一時迷了眼而已,他可以放任女兒收了這小子在身邊伺候,就當養個貓兒狗兒一樣哄人開心罷了,但是你說你要嫁給貓兒狗兒,那不是太可笑了么?

何況這陣子朝廷透了風過來,想要同他商議聯姻之事。

朝廷的盤算,他自然是心裡清楚,無非是忌憚他的二十萬大軍,想要走懷柔的路子,拿出個太子妃的位子來做誘餌,繞著彎子的來分他的兵權。

畢竟若是他女兒是要當皇后的人,他這個國丈還用兵自重,不服朝廷轄制,怎麼也說不過去了吧?

可他的心中,卻是自有另一套盤算。

新朝初立,根基不穩,所以才不敢跟他硬碰硬,他又何不趁著這聯姻的機會,在京城順理成章的發展些勢力,謀划些陷阱,待時機一到,便逼迫皇帝退位,推自己女婿上去當個傀儡,以後再讓這傀儡自己禪位給他,他不就不用費什麼力氣,也不用擔什麼反賊謀逆的惡名,名正言順就坐享這江山么?

至於女兒嘛,到時大業一成,她就是公主,想養多少小白臉當面首都隨她,只要現在乖乖聽他的話,老實進京,嫁給他挑中的皇子就是。

陳霞韻鬧了幾次,鎮北王都不鬆口,在她鬧著要去自盡的時候,終於使出了殺手鐧。

你再鬧,我就殺了你那心上人,挫骨揚灰,你若不鬧,我就留他一命,還許他陪在你身邊,你自己選吧。

陳霞韻當然捨不得就這麼讓自己喜歡的人丟了性命,只得不情不願的答應了會進京。

她心中憋悶難受,賭氣不同父親的車駕一起出發,自己帶著一行人,先動身跑到京城裡的驛館住下。

誰知道今兒才剛出來逛逛散散心,就碰上她咬牙切齒恨不能戳爛了那個狐狸精了。

你說這不是冤家路窄是什麼!

這姓姜的不就一張臉長的好看點么?

性子還不是和我差不多,跟溫柔如水邊都沾不上,打起人來眼睛都不眨,那副仗勢欺人的德行,哪裡配的上你這麼讚譽她?

「我當然知道!」

陳霞韻想起這些日子以來的委屈憋悶,又聽的他話中似有責備之意,頓時連眼圈都紅了。

「若不是為了你,我又怎麼會受這份折磨?你不說念著點我的好,還只顧著怨我,你看我的臉被她打成什麼樣了,你不說為我出頭,就連句安慰的話也沒有嗎?我,我······」

她的眼淚再也忍不住,大滴大滴的滾落了下來,連帕子也找不到,索性就拿了袖子去擦。

那男子微嘆了口氣,拿住她的手,輕輕的放了塊雪白的帕子上去,語氣溫和了許多。

「別生氣了,你再哭的話,眼睛都要腫了,還怎麼看我給你畫的畫呢?」

「你,你給我畫了畫?」

陳霞韻怔了怔。

「真的嗎?」

「我幾時騙過你?」男子拍了拍她的手背,聲音越發的清透。

「明天不是你生辰嗎?我早就畫好了,放在書架上,本想明天再給你的,既是你今天心情不佳,那就先給你吧,你回去瞧瞧,看喜不喜歡。」

這大約是第一次他對她示好,陳霞韻頓時轉怒為喜,抓著他的手就不管不顧的撲進他的懷裡。

「喜歡,喜歡,你畫什麼我都喜歡!」

男子任由她在懷裡哭哭笑笑的情緒失控,隱在厚重幕籬下的面容瞧不出表情,沉默著再沒有開口,只那一雙眼睛卻靜靜的投向了車窗外,透過輕紗看著外頭不斷變換的街景,眸色深深沉沉,似是在無聲的訴說著什麼。

嬌嬌,好久不見。

掌燈時分,秦蕭在書房裡批寫公文,姜千嬌則坐在卧室里的一架古琴前,點了一爐檀香撫琴。

她看起來似乎是有些心不在焉,玉白的指腹在琴弦上隨意的撥弄,並沒有什麼章法,琴音高高低低的,淡而飄渺。

不知為何,從今日見到那個帶著幕籬的神秘人起,她就一直心中不安,彷彿是有什麼大事即將要發生而自己又不得預知一樣。

那個人,儘管從頭到腳,遮的嚴嚴實實,半絲端倪也瞧不出,可她莫名的就有一種熟悉感,總覺得自己以前就認識這人。

會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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