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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降爵罷官

作者:

「我事後留意打探了一下,才知道原來是信陽侯家的小公子。」這一下眾人的眼光都往信陽侯家看去,信陽侯的臉一下變得通紅,恨不能找個地縫鑽下去。

「這不知道的,還以為這長安街上竟是信陽侯府的天下呢。」說着說着趙筱婉就笑了,可這笑意卻不達眼底,皇帝看向信陽侯府的目光也越來越冷。

趙筱婉等了一會兒發現信陽侯不出來認罪,其他人也不吭聲,便故作驚訝道:「怎麼?陛下和哥哥們都還不知道嗎?我以為駕馬在長街馳騁這樣宣揚的事情,京兆尹早該報給陛下了呀。」

此時的京兆尹—高進,聞言心中一驚,他看向信陽侯沒有想認罪的樣子,便穩了穩心神。起來說道:「許是殿下瞧錯了,今日長街卻有人縱馬馳騁但不是信陽侯家的小公子。」

「哦?是嗎?那這可巧了,長街上的那位公子剛被抬走不久,信陽侯家就派人去請『杏林醫館』的醫師,說是自家的小公子腿疼。」趙筱婉扶了扶髮髻,眼神清冷,「聽說,那位小公子的腿已然是斷了,日後怕是再也站不起來了。也是可憐。」

「哼。」皇帝聽完她的話隨即便冷哼一聲,看向信陽侯和京兆尹的眼神也愈發不善。「信陽侯!」

「臣在。」信陽侯不傻聽出了陛下語氣不善,趕忙出來跪下。一時間殿內無人敢出聲,皇帝叫他出來也不說話,就讓他這麼一直跪着。殿內眾人都噤若寒蟬,誰都看得出來現如今皇帝的心情不好,不想開口去觸霉頭,只有趙筱婉軟著身子半躺在椅子上,有一搭沒一搭的玩著腰間的玉佩,彷彿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

「陛。。。陛下。陛下饒命,微臣知錯了,是微臣治家不嚴,教子無方,求陛下寬恕。」不知靜默了多久,信陽侯實在頂不住了,便開口請罪。他知道陛下已經相信了定康公主的話,如果此時還頑抗不肯認罪的話,即使今日能逃過一劫,日後陛下也會對信陽侯府多加厭棄。更何況定康公主如此篤定,若他不認罪便是拂了公主的面子,就算公主不計較那梁王府也會替她出氣,她那幾個哥哥又有哪一個是好惹的。

「呵,如今府尹大人還覺著本宮是瞧錯了嗎。」趙筱婉可不打算放過這個高進。

「陛下。」高進連忙跪下認錯,「是微臣糊塗,求陛下開恩,求殿下開恩吶。」

「嗯~真酸。」趙筱婉吐掉剛咬的果脯,一臉的嫌棄。「太子哥哥,我嘗嘗你的。」說着就往太子的坐着的地方走去,也不顧自己的儀態,就堂而皇之的坐在太子身旁。

「《禮記·大學》篇曾言『古之欲明明德於天下者,先治其國;欲治其國者,先齊其家;欲齊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誠其意;欲誠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物格而後知至,知至而後意誠,意誠而後心正,心正而後身修,身修而後家齊,家齊而後國治,國治而後天下平。』」在這時二皇子淡淡的說道。趙筱婉聽到后微微勾唇,她這個二表哥平日裏只沉醉於詩詞歌賦,沒想到今日倒是變通了不少。

「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信陽侯不能齊家又如何能在朝堂之上談如何治國,至於京兆尹嘛,連修身都做不到又如何能為國分憂。」太子殿下輕飄飄的一句話就決定了他們二人的生死。

信陽侯和高進聞言,心中警鈴大作,抬頭一看,那位決定他們生死的太子殿下,正悠哉游哉地給坐在他旁邊的小女孩喂果脯呢。

「信陽侯治家不嚴,降為伯爵,自即日起閉門思過四月,不準參與朝中議事。京兆尹高進知情不報,身為父母官卻無視綱紀法度,令其革職查辦。此事交由太子處理。」皇帝見他們都說完了,才下了最終的處置。

大慶王朝的世襲公爵都以「公侯伯爵」的次序排列,此番信陽侯府變成了信陽公府明白人都知道,這看似是因為信陽家小公子長街縱馬,但實際上是皇帝陛下有意再給這位定康公主立威呢。

公主提出你有罪,你不僅不承認還倒打一耙誣陷公主,這不僅是打這位公主的臉,更是在打皇室的臉。整個慶盛朝誰不知道這位公主在皇室中的分量,此番處罰便是再一次的彰顯了這位定康公主的尊貴。

「謝。陛下恩典。」信陽公都要哭出來了,但他極力忍耐,決不能讓自己在殿前失儀。

「陛下,陛下。求陛下開恩,陛下饒命啊。。。。」高進的求饒聲一直到他被禁衛拖出殿外才消失。

殿內一時安靜的可怕,

「嗝~」趙筱婉連忙捂住了嘴巴,皇帝被她這舉動給可愛住了,笑出了聲。皇后無奈的看着她又和皇帝對視了一眼。梁王和梁王妃也無奈的看着她,趙筱婉羞得直往太子的懷裏躲去,一時間殿內的氣氛都輕鬆了不少。

「哈哈哈哈哈,這孩子。」皇帝笑着點了點她。又揮了衣袖,李公公一下子就明白了,讓下邊的人繼續上歌舞。

「不吃了。」趙筱婉原本專心致志地坐在太子殿下身旁看歌舞,太子殿下也專心致志地喂這個妹妹吃東西。可沒過多久趙筱婉就覺得這樣坐着不舒服,就想換個地方。讓太子不要喂自己之後,她就往皇后那邊走去,很熟練的就靠在皇后的身上。

放眼這天下敢堂而皇之的坐在鳳座上的也怕是只有趙筱婉一個了。皇后也是熟練地抱住她,又拿出手帕來替她擦拭嘴角,動作輕柔,眼神慈愛。坐在下座的四公主和七公主雖然臉上帶笑,但衣袖中的手卻在收緊。心中暗暗記恨,區區一個宗室女也配享受這待遇,竟比他們這兩個真正的公主更加尊貴。

趙筱婉靠在皇後身上,皇后像小時候一樣輕輕地用手拍着她。這溫暖舒適的懷抱,讓趙筱婉感到無比的安心,沒多久就漸漸有了困意。

皇后抱着懷中的小人心滿意足,可就在這時皇后的貼身嬤嬤便上前,在她耳邊耳語了幾句,皇后的臉色一時有些不太好看。她拍了拍懷中的小人兒,趙筱婉抬頭對上皇后的眼神,剛有的困意一下子便消退了不少。

「陛下。」皇后微微欠身同皇帝說到:「婉兒今日舟車勞頓怕是累著了,臣妾先帶她回宮休息。」

皇帝看向正在皇后懷裏打哈欠的侄女,便爽快的答應了。「好,皇后早去早回。」

「是,臣妾告退。」

「定康先行告退。」

眾人見皇后帶着這位公主離席,都不免鬆了口氣,梁王妃本想緊隨其後,卻被梁王按住。她便只好作罷,安安靜靜地呆在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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