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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1章 肅州·前浪力竭誰後來

作者:

林阡把曹王劍直截了當地插在肅州城頭放話「先登」,如此挑釁,難免激得一些不怕死的蒙古軍縱馬出城來追。

罡風直灌後背,封寒護主心切,二話不說回身挑扎,「斷浪」「刺穹」槍花連綻,將沖在最前的左右兩敵制停。定睛一看,一個完顏瞻,一個完顏彝,果然啊,不怕死的都出自曹王府——

舊年曹王府……

正自心酸,突然一愕,差點斂招:「怎也……」為王爺一身縞素?封寒眼前一亮,你倆,這是要隨我們回去嗎!?

然而話未出口,就看城內又馳出一人一騎,那個背負雙刀的白衣男子,與林阡有着極度相似的輪廓和眉眼……封寒當場語塞,是因為來者只要一露臉、就直接宣告了完顏瞻完顏彝回頭無望。

「封大人,當年我們遭金帝除名,顛沛零落卻眼中有光,勠力同心『哪怕戰死了其餘所有人,都要保一個能抽身去救王爺』……」林陌說起川蜀那段披肝瀝膽浴血奮戰的難忘經歷,印象中他才是封寒的背後相托同生共死,「每個人都不怕死甚至爭先死,是因為王爺是我們每個人的信仰所系。為救理想,灑血何妨?」

冷風撲面,熟悉的刀割感,教封寒如何能不憶,那段悲涼卻真摯的過往——「臨別無酒,歃血壯行!」驚人的是,在起手只有區區幾個高手堂的極端情況下,林陌竟真履行諾言把曹王從實力鼎盛的短刀谷里救了出來!還有後來金軍在山東與紅襖寨鏖戰偶有勝利,林陌作為主帥從不居功、屢被貶謫還甘之如飴,也是為了幫曹王幫大金穩住全局。可以說曹王府能不崩、不散、再起,完全是因為他林陌!一聲「駙馬」,喚的是實打實的救星、恩人、主心骨……

「『你們都是為了保衛家國才投身於曹王府,跟不跟隨我這個人,又有什麼關係?何況,我只是退居二線罷了,會扶助林陌從初來乍到到羽翼豐滿。』——不知王爺臨終時記不記得,他曾說過這句話?呵,他和父親、天驕、雲盟主都一樣,對我說的都不算。」林陌面容中極盡悲苦,稍頃,斬釘截鐵,蓋棺定論,「會寧,城下正欲死戰,曹王因私先降,背着我們所有人斬斷了他自己的信仰!」

「曹王薨逝」,問誰最悲慟還難以判斷,但論誰受衝擊最大,那一定是林陌。當初在會寧,他從未想過曹王會拋棄戰狼寧成魔亦不屈、用血用命鑄就的「林阡是魔,天誅地滅」,反而輕信了林阡所編「木華黎害死戰狼」的鬼話。日前在黑水,他也失望於曹王執迷不悟,口口聲聲說什麼鏡兩端什麼等你們過來……但他想,沒關係,來日方長,曹王有的是反思的時間,他會給曹王轉圜的餘地,誰還不能對理想先擱置再拾起?可怎料曹王竟猝然撒手人寰!這意味着從此後他想「整合曹王府」難於上青天,因為曹王不會再悔悟而曹王的替身和繼承永遠定格在了林阡!!

「理想沒變,只是開拓、與時俱進。」封寒收起神傷,是真的不想因私斬斷信仰——他知道林陌不畏艱難的性子不輸戰狼、林陌妄想說服他在這裏倒戈相向幹掉落單的林阡!

「開拓?王爺瞎了眼了找魔?!」完顏彝厲聲打斷,對林陌的保護欲之強烈,使他敢於對曹王不敬。

「完顏良佐,不知『死者為大』?」林阡在側久不開口,瞬然眼中滿是殺機。

「死者為大?那曹王又如何對得起段大人,對得起那些在山東、隴陝、環慶、川蜀捐軀的死難!?」完顏彝理直氣壯。

「看來身着縞素不是因為愛戴王爺?」封寒失望至極,痛心疾首,「可知道,就是因為你們這些不爭氣的小子,王爺他才會被生生累死!」

「……真會推卸責任啊!」完顏彝先是一怔,倏然眼圈通紅,「我怎覺得是林阡的軍師命硬,一個在徽縣下棋把王爺下敗,一個在黑水下棋把王爺下死?!」

「他倆身着縞素,只是暫時而已。是代父親完顏乞哥、弟弟完顏望,向舊主盡一份情誼。」林陌與其說回答封寒,不如說在防止蒙古軍猜疑——成吉思汗雖重點肅清宋諜,但對金諜並非不調查。

「也是代小曹王完顏君劍……我之所以戴孝,是不忍見曹王無子送終。」完顏瞻看似真心實意,誰知是否冷嘲熱諷?四字一出,林阡痛腳遽然被戳中,大怒揮刀把完顏瞻劫持:「什麼無子送終,曹王國士無雙,薨逝國之大殤!」

封寒正待勸阻林阡莫開殺戒,一分心自己脖頸一涼,大驚,何時起林陌竟也出手如電?永劫斬照鏡般把封寒劫持:「國之大殤?國何在?封寒,會寧之戰你們如果打出血性,何至於今日認賊作主寄賊籬下!」他和完顏瞻完顏彝這些不在場的都不同,作為主帥,他林陌當然有資格說會寧之戰沒打完!

可封寒也有資格反駁,因為他當時一樣身處前線:「會寧之戰以前,我軍大部分都是被林阡七擒七縱的俘虜……打出血性?誰給臉打?!」

「這不過是林阡的攻心之術、為的是不戰屈人之兵!若非王爺不戰而降,林匪至少再死一半!」

「那我們呢,我們就活該死光!?」封寒罵罵咧咧,激動起來差點自己伸脖子往刀上抹,林阡見勢不妙,即刻作出要把完顏瞻往林陌右側推的架勢:「放!」

林陌擔心完顏瞻久矣,見狀求之不得,但怕封寒弄鬼,遂狠狠把他甩出個四腳朝天。電閃之間,卻看林阡雙刀多一束流光,輕飄飄帶飛了完顏瞻和不遠處完顏彝的頭上白布:「心不誠,就別戴孝。」

看似輕快,力道強硬,以至於完顏瞻完顏彝都來不及反應。兩塊白布一塊蕩然無存儼然粉身碎骨,另一塊不知是否天定、剛好掉在一個才到場的白衣女子腳邊。

那女子揉着惺忪的雙眼,頭髮蓬鬆像還未睡醒,其實是半夜曹王說完遺言后被聶雲打暈在地所致。為什麼要打暈她?因為她狀態不穩、剛表現成吟兒就又要變回狗鯊,聶雲怎可能讓曹王走得不安心?

「暫時只能把絕地維持在狗鯊為主、妖婦第二的狀態。」小律子曾坦言,雖然他和花無涯合作修好了絕地武士,但開啟和操縱絕地的權力尚在花無涯;而由於他和花無涯方法有所衝突,絕地武士醒來后多出一個意想不到的主人格。也就是說,吟兒的軀體里以前只是個男人,現在穩定人格是一男一女,但都不是她自己。曹王病榻前的不穩定人格,是過分動情才稍縱即逝。

「今夜已努力洗去了妖婦的大半記憶,希望能逐步恢復成從前只有狗鯊的狀態。」小律子說,那妖婦擅長搔首弄姿,不適合存在於盟主軀體內。

「可否強拆了絕地武士,讓所有人都變回原樣?」「不可!強拆了盟主會死!只能一步步來,我會再尋其它辦法。」林阡得到否定回答后,只能讓絕地武士從哪來回哪去。

畢竟,本來就不該把絕地武士盜出,其一不能動盟軍之心,其二,若殃及花無涯,必牽累莫非。

此刻肅州重逢,還得假裝初見:「絕地武士?果然醒了?」到她身邊,俯身撿起白布,平和地在她額上為她繫緊:「這偌大一個蒙古軍,只有你需戴孝。」

狗鯊大驚失色,一手要摘一手拔劍,林阡當然不對「吟兒」動刀,運足了內力將她摁倒在地動彈不得,以不容置喙的口吻說服:「戴着。她父親去了。」狗鯊一愣,停止掙扎,林阡雖眼圈微紅,卻對她溫柔微笑:「聽話,黑髮人該送白髮。」

「好吧,我……她戴了就是。」狗鯊倒也有良心,吟兒算他再造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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